女大学生的秘密工作## 《女大学生的秘密工作》片段 深夜十一点,林晚棠摘下假发,对着宿舍洗手间的镜子卸掉浓妆。眼线液在眼角晕开,像极了刚才那个男人喷在她脸上的酒渍。她用冷水冲了把脸,镜中的女孩清秀、稚嫩,和十分钟前穿着紧身亮片裙、画着妩媚眼妆的陪酒女判若两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药吃了吗?这个月的住院费妈凑齐了,你别太累。” 林晚棠没有回复。她打开微信余额,今晚消费两千三,提成三百六十块。离二十万还差十九万六千四。母亲不知道,她这个月根本没去图书馆勤工俭学,而是每晚都在“金樽”夜总会陪人喝酒。 “棠棠,你好了吗?”室友陈茜在门外轻声问,递进来一个小纸袋,“给你带了热牛奶,趁热喝。” 林晚棠接过牛奶,指尖碰触到纸袋的温度,眼眶突然酸涩。陈茜是她唯一知道秘密的人。三个月前,母亲查出尿毒症,父亲早逝,林晚棠掏空所有积蓄也只够付一次透析费。陈茜在夜总会当过点歌公主,是她介绍林晚棠来这里的——只陪酒,不出台,这是底线。 “今晚那个姓李的,一直灌你酒,我看他手不老实。”陈茜低声说。 “还好,我躲开了。”林晚棠喝了口牛奶,胸口却涌上恶心。那个人摸着她的腰说,小妹妹这么漂亮,一晚上多少钱?她笑着打圆场,心里却在算,如果真的一晚两千,二十万只需要一百个晚上。 手机再次亮起,是条陌生短信:“晚棠,我是你初中同学周砚。听说你在金樽?别惊讶,我姐在那里当经理。缺钱的话,我这有份更好的工作,打这个电话。”下面附了一个号码。 林晚棠手指发凉。周砚是她初中时暗恋的人,后来他考上省城名校,听说去了国外。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金樽?什么工作会更好? 她犹豫了十分钟,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男声低沉熟悉:“晚棠,好久不见。” “周砚……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不重要。”他笑了一声,“我姐说,你只陪酒不出台,有原则。但原则救不了你妈妈。我这有个工作,每月五万底薪加提成,正规平台,只需要你录一些音频。” “什么音频?” “睡前故事。”周砚的声音很平静,“我开了一家情感电台,需要声音好听的女大学生来录制一些……能让人放松的、暧昧的、帮助睡眠的内容。全程录音,只需声音出演,没有视频,不暴露隐私,签约合同受法律保护。你考虑一下。” 林晚棠攥紧手机:“就这么简单?” “当然,对声线有要求。”周砚顿了顿,“你以前在朗诵比赛得过奖,声音清澈又带着韧性,很合适。” 她沉默了。五万,四个月就够了。比陪酒快,比陪酒干净,也比陪酒安全得多。 “我能先看看合同吗?” “明早八点,大学城雕刻时光咖啡馆。我等你。” 挂断电话,林晚棠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楼栋零星的灯光。这个城市有几十万大学生,有多少人和她一样,在深夜为活着而奔走?又有多少人,在光鲜的校服下藏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她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拿起了那本《播音发声基础》。明天,她得录出最好的声音。 因为她知道,这不仅是工作,更是一条救命的绳索。至于那条绳索的尽头拴着什么,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