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学校拷问部深秋的雨夜,圣玛丽女子学校的走廊里回荡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像某种古老的诅咒。 我叫林晚,转学来这里的第三天。这座百年女校以其严苛的纪律和极高的升学率闻名,所有人都说,从这里走出去的女孩,要么成为精英,要么成为疯子。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夸张。直到昨天夜里,我被窗外一声极轻的呜咽惊醒——那声音不是风,是人。 走廊尽头,一扇写着“纠察部”的暗红色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惨白的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过去,也许是因为那呜咽声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频率,让你的脚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移动。我侧身贴住门板,从缝隙里望进去——然后我看见了。 房间中央摆着一把木质高背椅,上面坐着一个女孩,穿着和我一样的墨绿色校服裙,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头低垂着,长发遮住了脸。她裸露的小腿上,密布着细密的针眼,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她的脚趾甲被一根一根地翻起来,每一片下面都卡着一根小竹签。那些竹签长短不一,显然不是一次性插进去的,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深入一点,让她持续地、每分每秒地疼。 “说,谁帮你作弊的?”一个声音响起,温柔得近乎甜美,却让人脊背发凉。说话的人站在椅子的阴影里,我只看得到她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正缓缓转动着一根细细的金属棒。那根棒的另一端,在女孩的锁骨下方某处。女孩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叫出声——她大概已经叫不出声了。 “陈主任会很高兴你保持沉默的,”另一个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带着轻蔑的冷笑,“那样的话,今晚你还得再留两个小时。明天的入学典礼上,你的座位在最前面,全校都会看到你的脸——顺便提一句,上个月退学的周敏,也是因为‘身体不适’请假才不见的。她最后那张请假条,还是我们帮忙写的呢。”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周敏。这个名字我昨天在宿舍的旧储物柜里看到过,用指甲刻在铁皮内侧,旁边画了一个血红色的、歪歪扭扭的字母——“Q”,正是“拷问”(Q&A的Q?不,这里写的是“拷问部”在日语或某种暗语中的首字母?不如直接解释为缩写Q)。 “咔嗒”一声,我的手机不慎碰到了门框。 那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脚步声朝门口急促而来。 我转身就跑。 走廊的尽头是宿舍楼,我的房间在三楼。但我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这不是往宿舍的路,我迷路了——不,我从来没有真正认全过这栋教学楼的布局。昏暗的应急灯把每一扇门都照成同样的暗绿色,每一条走廊都长得一模一样。我喘着气,靠在一扇门上,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整个人拽了进去。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映进来的微弱光晕。捂住我嘴的人松开手,背对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一个和她身上墨绿色校服完全不同的轮廓——她的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两个重叠的字母:QT。 “你是新来的?”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点了点头。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我没说话。 她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我手心。那是一张对折的纸条,被体温捂得温热。她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明天午休,去钟楼地下室的旧排风机房。带上纸条,别让任何人知道。如果你不去……”她顿了一下,“就去教务处申请退学。今晚的事,忘掉。” 说完她从我身边走过,推开门,高跟鞋的声音不急不缓地消失在走廊里。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用红笔写的,字迹很用力,几乎划破了纸面: “女子学校拷问部——你正在被观察。加入我们,或者成为下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窗外一声惊雷,雨骤然变大。走廊里的脚步声慢慢折返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一次,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