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艳电影## 《双姝艳电影》 化妆间的灯光惨白得像手术台,林若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第几遍了?”她问。 “第七遍。”苏晚站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导演说这条过了。” 林若闭上眼睛。七次落水,七次被从水里捞起来,七次看着苏晚站在岸边,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冷漠。这是《双姝艳电影》的最后一场戏——双胞胎姐姐溺水而亡,妹妹抱着她的尸体痛哭。 可她们都知道,死去的那个,从来都是妹妹。 “记住了吗?”苏晚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明天杀青宴上,你要表现得悲伤一点。” 林若睁开眼睛。她看见镜子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不,不一样。苏晚的左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那是妹妹才有的印记。而她,林若,作为姐姐,什么都没有。 三个月前,她们同时拿到了《双姝艳电影》的剧本。导演说需要一个双胞胎来演这对命运交织的姐妹,她们的出现简直是天赐的礼物。林若当时就笑了,导演不知道,这不是礼物,是诅咒。 她们出生只差三分钟,但命运从那一刻就开始倾斜。苏晚从小就被夸“更灵气”,林若永远是那个“稳重但无趣”的姐姐。她们一起学舞蹈,苏晚是领舞,林若只能在角落里。她们一起考电影学院,苏晚拿了全额奖学金,林若勉强吊车尾。她们一起试镜,苏晚永远是第一选择,林若永远是“你的妹妹很棒”。 直到这个剧本出现。导演说:“我需要一个能演出‘易碎感’的姐姐,和一个能演出‘狠劲’的妹妹。林若,你来演姐姐。苏晚,你来演妹妹。” 那一刻,苏晚的表情像被针刺了一下。她一直想演那个姐姐的角色,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的姐姐。但导演不要她。 拍摄很顺利——如果忽略那些细小的意外。第一场暴雨夜戏,林若被吊车刮伤了手臂。第二场跳楼戏,安全绳莫名其妙松了一截。第三场,也就是刚才那场溺水戏,林若在水里挣扎时,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头顶。 她没告诉任何人。她只是看着苏晚,看着妹妹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从小到大,苏晚总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小时候毁掉她的玩具,少女时代毁掉她的情书,现在,要毁掉她的命。 “你在想什么?”苏晚突然问。 林若笑了笑:“我在想,双姝艳电影,这才是真正的双姝艳。”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夜的横店,灯火阑珊,像无数个虚假的梦境堆叠在一起。明天杀青,后天首映,大后天……她不知道大后天会发生什么。 “姐姐,”苏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甜腻得像毒药,“我爱你,你相信吗?” 林若回过头。 她看见镜中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一个在笑,一个在哭。而站在她面前的苏晚,正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左眼角——那里,有一颗泪痣。 “当然相信,”林若说,“因为我也爱你。” 她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那是道具组为这场戏准备的,姐姐用来自尽的簪子。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戏的时候,林若知道,她们之间,终于要有一场真正的结局了。 窗外,烟火突然炸响。那是隔壁剧组在庆祝杀青。五彩的光芒映在玻璃上,映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像一场无声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