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啦啦队# 《疯狂啦啦队》—— 第一幕·选拔日 **场景:清晨,阳光刚越过林肯高中的橄榄球场。一大片被踩得半秃的草地上,临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白色舞台。舞台两侧各挂着一条褪色的红色横幅,上面印着八个大字:“林肯之鹰,无人可挡!”** **音响里放着砰砰的电子舞曲,但主持人还没调好音量,偶尔爆出一声尖锐的噪音,刺得前排几个学生直捂耳朵。舞台下稀稀拉拉站着二十来个人,有的叼着面包,有的低头刷手机,还有三个穿校服的男生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他们靠在围栏上,吹着口哨,朝走过台的女生挤眉弄眼。** **观众席左侧的裁判桌上,坐着两位评审:校长佩奇女士,一脸“我到底为什么要六点半起床”的疲惫;以及体育老师兼啦啦队临时顾问迈克·张,一个刚从大学毕业两年的年轻教练,正抱着一杯咖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靠谱。** 迈克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麦克风:“好,各位!欢迎今年的啦啦队选拔。今年我们有两种形式可选——团队表演和自由技巧展示。请大家按报名序号上台,每人三分钟,有音乐的准备好U盘。” 台下人群中,最前排站着两个姑娘。 左边的高挑苗条,金色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校服里露出整洁的白色运动内衣和百褶裙,整个人像刚从广告里走出来的啦啦队队长范本。她叫凯蒂·米尔斯,从八年级开始就在当地一家舞蹈工作室训练,连续两年是校队台柱——去年林肯高中啦啦队获得了州赛季军,她是核心编舞。 右边的女孩恰好相反。她头发乱蓬蓬地扎成一个低马尾,校服外面套了一件印着“疯狂啦啦队”旧字样、洗得发白的卫衣,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的T恤上印着一张笑得呲牙咧嘴的柴犬。她叫小野寺遥,日美混血,高一新生,据说去年在初中部被同学拉着组了一个“地下啦啦队”——那个小队叫“疯狂啦啦队”,唯一的正式比赛记录是:在镇上的嘉年华游行里踩翻了花车上的音响,导致三辆小丑车连环追尾。没人说得清她到底算有经验,还是纯属来搞笑的。 凯蒂侧头瞥了一眼遥卫衣上的字样,忍不住笑了:“‘疯狂啦啦队’?你是说去年把主舞台踩塌的那个?” 遥倒是毫不介意,咧嘴一笑,举起手里的加油棒——那是一只玩具泡泡棒,上面贴满了卡通星星贴纸:“那是我们队的经典复出!虽然塌了,但满天都是碎纸花,神不神?” 凯蒂轻哼一声,没再接话。她转身走向舞台,脚下每一个步子都稳得像踩在钢琴键上。音乐一响,她整个人就变了——手臂挥出时带出清晰的抛物线,跳跃落地时重心稳稳扎进地面,转体姿势干净利落,连头顶发绳的晃动幅度都像是计算过的。一段两分钟的组合动作,既有技术难度也有观赏性,结束时她朝评委席优雅地鞠了一躬,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校长佩奇甚至忍不住点了点头。迈克·张在评分表上写着什么,眉头微微舒展。 轮到遥上场了。 她把泡泡棒塞进口袋,走上舞台时脚步倒是轻快,但动作怎么看都少了一根筋——她开场就对着观众席说:“大家好,我是小野寺遥!我们‘疯狂啦啦队’的口号是——摔跤也要摔得精彩!”说完,她做了个极其夸张的90度鞠躬,直接把自己头顶撞在了立式麦克风支架上,发出一声闷响。几个观众笑了出来,凯蒂翻了个白眼。 遥揉着头,丝毫没有尴尬,直接按下自己带来的音箱按钮。音响里炸出一段混合了摇滚、电子和一段莫名其妙萨克斯独奏的配乐。她在音乐中开始了自己的展示——动作说不上标准,但那股疯劲却透着一种奇异的惊喜感:她翻转时在空中比了一个心形的弧度,落地时一个踉跄,顺势就变成了一个地板滑行,然后原地弹起,又接了一串又快又乱的快速踢腿和转身,最后以一个侧空翻收尾——落地不稳,踉跄三步,差点坐到地上,但她立刻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完美谢幕”的姿态,冲着观众开怀大笑。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叫好声,甚至有学生鼓起掌来。 校长佩奇皱着眉,低声对迈克说:“她刚才那个……算分吗?” 迈克盯着手表记录,犹豫了几秒,却突然笑了一下:“佩奇女士,技巧不一定只有一种标准答案。她那个地板动作的应变能力,其实很不错。” 凯蒂在台下抱起双臂,盯着舞台上正朝观众比“耶”手势的遥,目光复杂。 遥跳下舞台,径直走到凯蒂面前,伸出手:“嗨,认真说,你跳得真漂亮。要是我有那种控制力,肯定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能把自己美哭。” 凯蒂愣了一下,没有握她的手,嘴角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控制力……确实挺有特色的。” 遥耸耸肩,把那根泡泡棒塞进口袋,愉快地说:“那就决赛见咯,队长大人。” 凯蒂没有回答,转身朝更衣室走去。她胸口那行“林肯高中啦啦队——州赛三强”的字样,在晨光里格外刺眼。但当她走到门口时,回了一下头——舞台上,遥已经被几个新朋友围住了,那个穿发白卫衣的疯丫头正举着泡泡棒,冲着阳光蹦蹦跳跳,透明的肥皂泡在清晨的空气里浮起来,折射出零碎又好看的光。 迈克·张推开评分板,把最后一行字写上了:“预选晋级:凯蒂·米尔斯(技术分9.2+表现力8.8),小野寺遥(技术分6.0+表现力10.0)。”然后他对着那张评分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今年这支啦啦队,怕是要真的‘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