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之日# 《白痴之日》电影片段 **场景:清晨,一间普通的城市公寓。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尖叫声和笑声。** 闹钟响起。林远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日历——11月17日。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该死。” 他迅速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整齐,然后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已经落灰的金属盒子。里面是一把锁——三把,实际上是——还有一卷工业胶带。这是他每年这个时候的仪式。 “白痴之日”又到了。 今天是这个国家最怪异的节日。没人知道它从哪年开始的,也没人知道为什么要庆祝。只知道每年的这一天,一切社会规则都会暂时失效。法律依然存在,但执法部门会选择性失明。你可以穿着内衣走上街头,可以对着陌生人唱歌,可以在广场上倒立行走,可以把自己打扮成一棵树站一整天。没有人会指责你,因为在这一天,所有人都被允许——不,是被鼓励——做一个“白痴”。 林远讨厌这一天。 他把第一把锁扣在门内侧的防盗链上,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窗户已经被他提前用木条钉死——这是他在城里找到的少数几个还能买到木板的地方。做完这一切,他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今年应该安全了。”他自言自语。 电视还开着,屏幕里一位妆容精致的主持人正笑容满面地宣布:“……我们已经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的‘白痴创意’投稿。今年最受期待的游行将在中午开始,预计将有超过两万名市民参与‘疯狂竞走’项目,规则很简单——走得越不像人,得分越高!” 林远翻了个白眼。他打开手机,朋友圈里已经炸开了锅。同事们纷纷晒出自己的“白痴造型”——有人把裤子穿在头上,有人把脸涂成蓝色,还有一位同事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巨大的肥皂泡里。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和“太棒了”。 “一群疯子。”他嘀咕着,关掉手机,准备泡一杯茶,安静地度过这一天。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不是普通的敲门——是急促的、带着节奏的敲打。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林远!开门!我知道你在!” 是楼上的陈姐,一个五十多岁的退休教师,平时温文尔雅。今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 林远没有回答。 “林远!”敲门声更响了,“你必须出来看看!今天是‘白痴之日’,你不能把自己关起来!你这样是不对的!” 不对?林远嗤笑。把自己关在家里怎么就不对了? “陈姐,你回去吧,”他隔着门喊道,“我不参加这种活动。” “但这是规定!”陈姐的声音拔高了,“市政府说了,每个人都必须参与‘至少一项白痴行为’,否则算违规!要罚款的!” 林远愣住了。他掏出手机,这才看到市政府今天早上七点发布的新规——今年“白痴之日”新增了一条强制性条款:凡年龄在18岁至65岁之间的健康公民,必须在当天完成至少一项被认证的“白痴行为”,违者将被处以高额罚款,甚至可能影响个人信用记录。 “开什么玩笑……”林远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 窗外,城市的喧嚣越来越近。他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街道上,成千上万的人正在游荡。有人把自己裹成一只巨大的鸡,咯咯叫着领导一队“小鸡”穿过十字路口;有人坐在楼顶,对着下面的人群扔纸飞机;还有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骑着一条充气鲨鱼,在车流中穿行。 疯狂。彻底的疯狂。 电视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据专家分析,‘白痴之日’每年释放的城市压力总量相当于减少了百分之三的犯罪率。今天,让我们放下体面,拥抱内心的狂野!记住——在‘白痴之日’,越白痴,越正常!” 林远慢慢放下窗帘,转过身,面对着那三把锁。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所有人都疯了的世界里,坚持正常本身,是不是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开始拆锁。 三分钟后,林远打开公寓大门。陈姐还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荧光粉色的芭蕾舞裙,头上戴着一顶由塑料水果组成的帽子。她看到林远出来,眼睛一亮。 “这就对了!你准备了什么‘白痴行为’?” 林远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决定:他走到走廊尽头,打开消防栓,对着空无一人的楼梯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啊————!” 声音在混凝土墙之间来回碰撞,形成长长的回响。陈姐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完美!非常白痴!” 林远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发现,喊完之后,胸口那股堵塞了一整早的闷气,竟然消散了。 也许,“白痴之日”真正的意义,从来就不是让人变蠢,而是给所有人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所有规矩和束缚的机会。 他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依然是喧闹混乱的世界。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感到恐惧。 他感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