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是学生(出轨上位)罔顾# 《罔顾》片段 午后的图书馆四楼,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的《宏观经济学》已经十分钟没有翻页了。她的目光越过书页边缘,落在对面咖啡厅的玻璃窗上——那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朝她颔首。 陈柏言,瑞和集团副总裁,四十二岁,已婚,两个孩子的父亲。林薇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发来的消息:“老地方,七点。” 她面无表情地删掉聊天记录,合上书本。走出图书馆时,迎面撞上了室友苏念。苏念的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成绩单——那是学院奖学金公示名单。 “林薇,”苏念的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你的综合测评比我高出0.5分?社会实践那项,你根本没有参加社区支教……” 林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苏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可怜又可笑。 “哦,那个啊。”林薇淡淡地说,“陈教授说我参与的‘企业调研项目’可以算作社会实践。他特批的。” “可那明明是你自己找的实习!你甚至没跟学院报备……” “那你去教务处举报我啊。”林薇笑了,笑容甜得发腻,像蛋糕店里最劣质的奶油,“不过苏念,你要想清楚——陈柏言是学院董事会的人,他一句话,连院长都要给他面子。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姑娘,拿什么跟我争?” 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开了。林薇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口有一瞬间的钝痛——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想起三个月前,在陈柏言的私人酒会上。那时她还是个连小黑裙都穿不起的穷学生,端着托盘穿梭在觥筹交错之间。陈柏言注意到了她,准确地说,注意到了她那张和亡妻有七分相似的脸。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跟我,你会得到一切。” 当晚,她在酒店浴室的镜子里看了自己很久。镜子里的女孩漂亮、年轻、聪明,却穷得连下学期的学费都交不起。她在淋浴声里哭了整整二十分钟,然后擦干眼泪,换上他准备好的真丝睡裙。 后来的事情就像上了发条的机械钟表,一环扣着一环。陈柏言帮她摆平了挂科的科目,替她争取到了学院唯一的“优秀学生”名额,甚至许诺毕业后直接进瑞和集团总部。她成了同学口中的“林薇学姐”,导师眼中的“可造之材”,室友眼里“运气好的姑娘”。 没有人知道那些深夜里,她跪在酒店浴室地板上吐到胃痉挛的狼狈;没有人知道她用美工刀在左手腕内侧划下的第三道疤;更没有人知道每次看见陈柏言手机屏保上他妻子的笑脸时,那种想把手机砸碎的冲动。 但她忍下来了。 夜晚七点,华茂酒店顶层的观景餐厅。陈柏言已经坐在老位子上,桌上摆着一瓶年份有些久远的罗曼尼·康帝。看到林薇走近,他眼中闪过满意的光。 “你今天很美。” “谢谢陈总。”林薇在他对面坐下,得体地微笑。 “怎么还叫陈总?私下里叫我……”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虎口,“叫我柏言就好。” 林薇垂下眼帘,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她轻轻抽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时带着一丝苦涩——和这三个月来每一次吞咽的感觉一样。 “奖学金的事,谢谢您。” “小事。”陈柏言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对了,下个月董事会要讨论校企合作项目,我提名你当学生代表。好好表现。” 林薇抬起眼睛,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笑起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像无数只冷眼注视着这个罔顾了所谓道德的女孩。远处大学城的钟楼传来七声钝响,那是晚自习的上课铃。林薇想起两年前那个刚入学时还会因为考试排名落后而哭鼻子的自己——那个女孩早就死了,死在第一次答应陈柏言邀约的那个雨夜。 眼前这个人给她打开了一扇门,代价是她必须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留在门外。值得吗?林薇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终于坐在这间全市最贵的餐厅里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手机忽然震动。苏念发了一条消息:“林薇,我不怪你。但愿你睡得着觉。” 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摁灭屏幕,抬起头,对着陈柏言举杯:“敬未来。” 仰头喝酒的瞬间,她左手无名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里,昨天新留下的伤口还未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