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尿小说# 憋尿小说 林渡已经三天没有上过厕所了。 不是不想,是写不出来。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地跳,像是某种嘲讽。“第37章”三个字后面是一片空白,空得像他干涸的膀胱。 医生说过,膀胱过度活动症,建议减少饮水,定时排空。可林渡做不到。他是一名网络小说作家,连载的《帝国风云》正处于情节最高潮——主角被困密室,与敌人周旋,若是离开房间寻找厕所便会惊动守卫,前功尽弃。 读者不知道的是,林渡每写一章主角忍尿的剧情,自己便也跟着忍。这是他不为人知的写作仪式,一种近乎自虐的沉浸式体验。 “你疯了吗?”编辑秦姐第三次打电话来催稿时,听见他声音发抖,“林渡,你的肾还要不要了?” “最后一段,”林渡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主角已经憋了六万字了,再不让他上厕所,读者要寄刀片。” “我看你是先憋出尿毒症。” 窗外天色已暗。林渡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九点,整整十三个小时,只喝了两杯黑咖啡和一瓶矿泉水。小腹酸胀得像塞进了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每动一下都牵动着全身的神经。 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得很好。 直到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李婉打来的。分手一年了,她的号码还存着,他总说该删但始终没删。 “林渡,我想见你一面。”她的声音和从前一样温和,“我在你楼下。” 他愣住了,小腹猛地一抽,差点没绷住。 “现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慌乱,“我……我在赶稿。” “就十分钟。我知道你稿子很重要,但这件事也很重要。” 林渡站起来,膀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弯下腰。他扶着桌角喘了几口气,深呼吸,夹紧双腿,一步一步挪向门口。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靠在角落里,双腿紧紧并拢,手扶着扶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十五层,十三层,十一层——每一层都像是一种折磨。电梯每停一次,他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闸门。 她站在小区门口的桂花树下,穿着米白色风衣,风吹起她的长发,和一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你脸色不太好?”她皱眉。 “赶稿,没睡好。”林渡的呼吸有些急促,“什么事?” “我要结婚了。” 三个字像三块砖砸在他胸口。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下一秒,膀胱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弹了一下。 “恭喜你。”他挤出两个字,双腿不自觉地交叠,“和谁?” “你不认识,我同事。下个月回老家办。” “祝你……幸福。” 他实在撑不住了。小腹里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猛烈,从腹腔直逼会阴。他夹紧大腿根部,脚趾在鞋里死死抠住地面,额头的汗珠滑落下来。 “你还好吗?”李婉走近一步。 “别过来。”林渡后退一步,声音都在抖,“我没事,就是……有点急。” 他看见她眼里的光暗了一瞬,随即又亮起一个礼貌的微笑。“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她转身的那一刻,林渡咬紧牙关,踮着脚尖,用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往小区里冲。每跑一步都是煎熬——液体在体内随着步伐震荡,冲击着那扇不堪一击的门。他能感觉到门在颤抖,在哀求,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抗大坝后的洪流。 冲进单元门时,三岁的邻居小女孩正跟着妈妈下楼。 “妈妈,这个叔叔为什么扭来扭去?”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林渡弓着腰,膝盖紧紧并拢,双手撑着墙,像一只蒸笼里的大虾。 好在电梯直达十五楼。他抖着手打开家门,以冲刺的速度冲进卫生间—— 可是站在马桶前,他却尿不出来了。 膀胱痉挛了。 这是医生的警告——长期憋尿会导致括约肌功能紊乱,该放松的时候放松不了。 他站在马桶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腹部的疼痛一层层叠加。豆大的汗珠滴落在瓷砖上。他忽然想起小说里那个被困密室的主角——第一百零七次在黑暗中寻找出路,膀胱胀痛,四肢乏力,却依然不肯放弃。 “你还不知道结局呢。”他低声说,“我他妈也不知道。” 他坐在马桶上,两腿夹紧又松开,手指在膝盖上不停敲打,试图让自己放松。 过了不知多久,一声清晰的尿声终于响了起来。 持续将近一分半钟。当最后一滴落下,林渡整个人瘫在马桶边,眼前一片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 那之后,林渡的小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憋尿的剧情。读者纷纷留言问“主角是不是肾不行了”,他只是笑笑,不回答。 《帝国风云》完结那天,他写了一段话作序: “有的作家用笔写作,有的用心。而我,用膀胱。” 评论区一片问号。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真的。无论是小说里被困密室的主角,还是那个在分手女友面前夹紧双腿狂奔的自己——他们都憋得太久了。 不同的是,他终于知道:有些东西,不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