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の子とお泊ま## 《亲戚の子とお泊ま》 窗外的蝉鸣像一层薄纱,闷闷地裹住整栋老宅。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却还是驱不散厨房飘来的红烧肉香气。我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玄关终于传来门铃声。 “来了来了!”她擦着手跑过去,门一开,便是一阵热烘烘的寒暄。 我靠在客厅门框边,看见表姑身后那个小小身影。叫小茉,今年十岁,比我小十二岁。她背着卡通书包,眼睛怯生生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叫姐姐。”表姑推了推她。 “姐姐好。”声音软软的,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晚饭时她坐我旁边,筷子伸得小心翼翼。我妈一个劲儿给她夹菜,碗里堆成小山。她偷偷看我一眼,像是在问怎么吃。我小声说:“吃不完没关系,剩下的给我。”她抿嘴笑了,那颗小虎牙亮晶晶的。 饭后大人们在客厅聊天,说表姑要去外地出差三天,小茉得借住。我妈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拉着小茉上楼,推开客房的门——其实是我书房边那间小屋,平时堆杂物,我妈下午突击收拾过,换了新床单,还摆了一束栀子花。 “你喜欢睡哪边?”我问。 她指指靠窗的床。我帮她把书包放好,蹲下来拉平被单,余光瞥见她还站在门边,手指绞着衣角。 “怎么了?” “姐姐,我可以先洗澡吗?” “当然可以。”我转身去浴室给她调水温,拿出没用过的毛巾。她抱着自己的睡衣跟进来,粉色的小熊图案。关门前她回头:“姐姐,你别走远。” “嗯,我在隔壁看书,你洗好了喊我。”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哼唱——她在唱《勇气大爆发》。我忍不住笑出声,翻开手里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二十分钟后她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脖子,睡衣扣子还扣错了位。我招招手让她过来,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她乖乖坐在床边,我从后面轻轻拨弄她的头发,热风呼啦啦地吹,细碎的发丝拂过指尖。 “痒吗?” “一点点。”她缩了缩脖子,咯咯笑。 头发吹到八分干,她忽然转过身,仰起脸:“姐姐,你今晚能陪我睡吗?我一个人会怕。” 她眼睛黑白分明,像雨后洗净的玻璃珠。我关掉吹风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重新涌上。 “好。”我听见自己说。 夜深了,大人们在楼下道别。我躺在她身边,小床挤两个人有点勉强,但谁也没抱怨。她翻了个身,鼻尖几乎碰到我的下巴。 “姐姐,你们家比我家里安静。” “你家里吵吗?” “爸爸总是打电话,妈妈总是叹气。”她顿了顿,“不过他们都很爱我。” 我喉咙一紧,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均匀,像一只找到窝的小猫。 窗外的月亮很亮,栀子花的香气浓得化不开。我想,这个夏天,这间小屋,这句“姐姐,你能陪我睡吗”,大概会留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