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姐姐1# 漂亮姐姐1 陈曦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顺手把纸杯捏扁,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她每天早晨六点五十分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比班主任还准时。她没什么特别想考的好大学,也没什么特别想学的专业,但每天还是按部就班地来上学,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正确的事。 “陈曦!”有人在身后喊她,声音急促又带着点兴奋。 她回过头,看见苏念朝她跑过来,脸颊因为奔跑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初春的晨光落在她身上,薄薄的校服外套被风吹起一个角。苏念比她小一届,高一,是年级里公认的好看女生,成绩也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跟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似的。 “学姐,你等一下。”苏念喘着气跑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这个给你。” 陈曦低头一看,是一支钢笔,透明的笔杆,里面装着浅蓝色的墨水,阳光下像一小截凝固的海水。笔帽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她眯着眼看,是四个字——“漂亮姐姐”。她愣住了。 “我上次看你用班级的旧钢笔写字,老漏水,弄了满手墨水。”苏念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这个是我挑了好久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曦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半个月前的事情。那天晚自习结束后,她一个人去车棚取车,看见几个男生把苏念堵在墙角,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话。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冲上去一把把苏念拉到身后,对着那几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生冷冷地说:“再敢碰她一下,明天我就把你们做的事发到全校群里。” 她其实什么证据都没有,但那种理直气壮的气势把对方唬住了。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苏念在她身后哭得浑身发抖,小声说“谢谢姐姐”。 那是苏念第一次叫她姐姐。 “钢笔很贵吧?”陈曦把笔攥在手心,指腹摩挲着那行精致的小字,“你还是个学生,别乱花钱。” 苏念仰起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姐姐那天救我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你是我学姐,更是我姐姐。我给姐姐送个礼物,怎么是乱花钱呢?” 陈曦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她沉默了几秒钟,最后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苏念的头顶。苏念的头发很软,跟她整个人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挡在前面。 “行,我收下了。”陈曦把钢笔小心翼翼地放进校服内袋,拍了拍,“从今天起,高二那边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高三虽然忙,但收拾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的时间还是有的。” 苏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踮起脚尖凑近她,认真的表情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那说好了,姐姐要一直保护我。” 陈曦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动摇了。她不知道这样算什么关系,也不想去定义。她只知道,从这支笔递到她手里的那一刻起,这个妹妹,她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