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糙汉和江南大家闺秀古言# 草原狼烟与江南烟雨 ## 第一章·西风烈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贺兰山下,一匹枣红马如箭般穿过戈壁,马蹄踏起漫天黄沙。马上男子**铁塔般的身躯**裹在一袭黑色皮裘中,粗犷的面容被风沙侵蚀出深深的纹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却锐利如刀。 “报——大汗!江南送来的人,已经到了。” 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男子勒住缰绳,枣红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终于来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粗犷中带着几分桀骜**,“让本汗看看,那江南水乡养出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水做的人儿。” 他是北漠汗王——**赫连烈**。 三年前,中原朝廷为求边境安宁,与他签订盟约,约定每年进贡丝绸、茶叶与美女。今年,他们送来的,是江南首富沈家的小女儿——沈清荷。 此刻,百里之外的驿道上,一顶青呢小轿正缓缓而行。 轿中女子约莫二八年纪,**面如凝脂,眉若远山**,一双杏眼含着江南特有的水汽,仿佛随时都能滴下泪来。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织锦长裙,外罩烟青色披风,手中攥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丝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姐,快到北漠了。”贴身丫鬟碧桃掀开轿帘一角,声音发颤,“听说那汗王生得青面獠牙,吃人不吐骨头……” “碧桃,莫要胡说。”沈清荷轻声打断她,声音如同三月里拂过柳梢的微风,“既来之,则安之。” 可她攥着丝帕的手,却更紧了几分。 她想起临行前,父亲红着眼眶说:“荷儿,北漠风沙大,你……你要保重。”母亲则哭得不能自已,絮絮叨叨往她行囊里塞了无数瓶瓶罐罐——桂花头油、蔷薇水、茉莉粉,都是江南女子常用的东西。 “娘,这些东西,到了北漠怕是都用不上了。”她当时这样说。 母亲只是摇头:“带着,都带着。娘知道你喜欢这些。” 沈清荷闭上眼,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想起自己十六年的人生,从未离开过苏州城。春日里,她会在拙政园赏荷,听雨打芭蕉;夏日里,她会乘一叶扁舟,采莲蓬、剥莲子;秋日里,她会在虎丘山上看红叶,听钟声悠悠;冬日里,她会在暖阁中煮茶、焚香、抚琴。 那样的日子,恍如隔世。 ## 第二章·初见 三日后,北漠王庭。 沈清荷被两个粗壮的蒙古侍女从轿中搀出。她抬眸望去,只见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毡帐,帐顶的金色纹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有牧人骑着马,赶着羊群,天与地之间,是那么辽阔,那么空旷,让她这个从小在亭台楼阁中长大的女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不安。 “进去吧。”一个侍女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沈清荷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毡帐。 帐内,一盏盏羊油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各种兽皮和弓箭。正中央的主位上,一个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撑着膝盖,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沈清荷抬头,对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那是一个与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男人。 他生得高大威猛,**虎背熊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是北漠风沙打磨出的粗犷与硬朗。他穿着黑色的皮裘,领口处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胸口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随着他的呼吸,那鹰仿佛活了过来。 他看着她,目光如刀锋一般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 “你就是沈家送来的那个小姐?”赫连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草原汉子的粗犷,“抬起头来。” 沈清荷依言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她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成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他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听说你会弹琴?”他低头看她,**那双眼睛里带着草原狼一般的锐利**,“还会作诗?” “回汗王,略知一二。”沈清荷垂下眼帘,声音不卑不亢。 赫连烈嗤笑一声:“你们中原人,就是喜欢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在我们草原上,女人要会骑马射箭,要会宰羊熬奶茶。你这样的,能干什么?” 沈清荷抬眸,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如水:“汗王想要我干什么?” 赫连烈一怔,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竟敢这样问他。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呢?” 沈清荷没有躲闪,也没有害怕,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如同一株生长在江南烟雨中的莲,亭亭玉立,不染纤尘。 赫连烈忽然笑了,笑声在毡帐中回荡,**粗犷中带着几分痞气**:“有意思。本汗倒是好奇,你这样的水做的人儿,能不能在北漠活下去。” 沈清荷微微福身:“荷儿既然来了,自然会努力活下去。” “好。”赫连烈转身坐回主位,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来人,把她带下去。从今日起,她就是本汗的——第三十七位王妃。” 沈清荷的手指微微一颤。 第三十七位。 她早就听说北漠汗王妻妾成群,可亲耳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让她心中一沉。 可她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侍女,安静地转身离去。 赫连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外,手中把玩着空酒碗,若有所思。 “大汗,这个女人……”侍卫长乌恩试探着问。 “让人盯着她。”赫连烈将酒碗重重搁下,“本汗倒要看看,这只江南的雏鸟,能在这片草原上飞多久。” ## 第三章·初夜 入夜,沈清荷被安置在一座单独的毡帐中。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铺着兽皮的石床,一个火盆,几根蜡烛。碧桃正在收拾行囊,将那些瓶瓶罐罐一一摆好。 “小姐,这里好冷。”碧桃缩着脖子,“连个暖和的地方都没有。” 沈清荷没有说话,她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的天空。 北漠的夜空,与江南完全不同。 江南的夜,是温柔的,是朦胧的,是被烟雨浸润的,月色淡淡,星光点点,仿佛隔着一层轻纱。而北漠的夜,是**清冽的,是纯粹的,是坦荡荡的**,漫天星子如钻石般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仰头看着那些星星,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被风吹落的尘埃,落到了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小姐,外面风大,快进来吧。”碧桃在身后轻声道。 沈清荷正要放下帘子,忽然听到一阵粗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赫连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一身酒气,显然喝了不少。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醉意,更多的却是**灼热的掠夺**。他看着她,**目光如草原上的狼**,舔了舔嘴角,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欲望。 “怎么,还没睡?”他一步步走近,沈清荷则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身子撞上石床,微微晃动。 “汗王……”她尽力稳住声音,“您喝醉了。” “醉?”赫连烈低笑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尖嗅了嗅,“你们中原女子,身上总有股好闻的味儿。这叫什么?” “桂花头油。”沈清荷的声音细若蚊吟。 “桂花?”赫连烈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浓烈的酒气,“本汗尝过草原上所有的花,却从没尝过桂花。” 沈清荷的身子微微发抖,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