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淫史**电影《红楼梦淫史》片段:夜宴怡红** 夜,如墨泼在大观园的粉墙黛瓦上。怡红院的灯火却还未熄,晕黄的光从茜纱窗里透出,像一只困倦的眼睛。 贾宝玉半倚在碧纱橱下的湘妃竹榻上,手里捏着一卷《西厢记》,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初夏的潮热裹着花香与脂粉气,从窗缝里钻进来,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翻了个身,薄纱单衣下露出白皙的肩头,隐约能见锁骨间沁出的细汗。 “二爷,该歇了。”袭人端着银盘进来,盘上一盏温茶。她穿一件月白绫子衫,领口松松挽着,走路时裙裾轻摆,露出半截藕荷色绣鞋尖。 宝玉抬眼瞧她,忽然觉得那领口下微微起伏的曲线比《西厢》里的词句更撩人。他伸手拉住袭人的衣袖:“今日园子里太静了,心里闷得慌。” 袭人顺势坐在榻沿,低头吹了吹茶沫:“闷就早些睡,明日还要去老太太那儿请安。”话音未落,宝玉已把手探到她腰间,轻轻一勾。袭人身子僵了僵,茶盏一晃,洒了几滴在锦褥上。 “二爷……”她的声音软了下去,像化了似的。 宝玉却在这时瞥见窗外有个影子一闪而过——是晴雯。他忽地松开手,起身走到窗前。月色下,晴雯正蹲在院里掐凤仙花瓣,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薄薄的青绸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显出少女初成的曲线。 “晴雯!”他喊了一声。 晴雯抬头,眼波流转,笑道:“二爷还没睡?明日可别又睡到日上三竿。”她站起身,指尖沾着胭脂色的花汁,往宝玉脸上一点。微凉,带着植物的涩味儿。 宝玉捉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那抹红色:“你倒是会闹,连这花都让你糟蹋了。” 晴雯嗤地一笑,抽回手:“花本是让人糟蹋的,二爷不也是在糟蹋日子么?”她偏过头,鬓边一缕碎发垂下来,月光把她的脖颈镀成银白。 袭人从屋里出来,不冷不热地说:“晴雯,别闹二爷了,回来把指甲上的汁子洗了,明儿还要做针线。” 晴雯撇撇嘴,转身往耳房走。宝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竹帘后,喉结动了动。他回屋,见袭人已铺好被衾,侧身睡在床外侧,闭着眼。宝玉吹了灯,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手却不安分地抚上袭人的腰。 袭人没动,呼吸却重了。宝玉凑到她耳边,低低地:“今儿夜里别走。” 半晌,袭人翻过身来,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二爷,你心里可还有麝月、晴雯她们?我们这些做丫头的,不过是你笼子里的雀儿。” 宝玉不答,只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那里有皂角和茉莉粉的混合香气,让人昏沉。他想起白日里看见熙凤和贾琏在书房里说悄悄话,熙凤脸上那种半嗔半喜的神情;又想起黛玉午睡时露在褥子外的一截雪白手臂,腕上红绳系着个铃铛。这些画面在黑暗中交叠,像无数细小的蚂蚁爬上他的脊背。 “我分不清。”他终于说,声音闷闷的,“分不清你们谁是谁,分不清我是喜欢还是贪。这园子里每一寸都是香的,可香得让人头昏。” 袭人沉默片刻,轻轻吻了他的耳垂:“那就都别分清。梦醒之前,先把梦做尽。” 窗外,一只夜莺突然啼叫起来,声音尖锐而长久。月光把怡红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张巨大的网,罩着那些正在腐朽的繁华。竹帘后的晴雯并未睡,她隔着帘子望见榻上纠缠的两具身影,咬着唇,把染红的手指藏进掌心。 这一夜,大观园里不止一处灯火未熄。梨香院里飘来缠绵的笛声,曲词模糊,依稀是:“情到深处,金樽倒,银灯剔……”风把笛声吹散在回廊间,像一缕魂魄,落进每一个未眠人的耳朵里。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此刻,所有人都沉溺在自己选的那条温柔又堕落的河流里,不愿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