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业到天明Chu!# 《授业到天明Chu!》—— 文本片段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教学楼的屋顶,图书馆二楼的灯还亮着。 “这道题……我还是不会。”林小满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桌上,额头压着数学卷子,字迹模糊成一片。她的马尾辫散下来,像枯萎的柳条垂在桌沿。 坐在对面的陈屿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已经连续讲了四个小时,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依然耐心:“哪一道?” “最后一道。”小满闷闷地说,“根本看不懂题目在说什么。什么动点P在数轴上移动,我以前看见这类题就想哭。” 陈屿叹了口气,拿过她的卷子。他的指尖修长,握笔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插图。他扫了一遍题目,嘴角微微上扬:“这不就是昨天我讲过的类型吗?你把那个公式套进去试试。” “我忘了。”小满理直气壮。 “你……”陈屿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再讲一遍。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红色荧光笔,在卷子上画了一条数轴。点、线段、运动轨迹,全部用不同颜色标出来。他讲得很慢,每个步骤都停下来问她“明白了吗”。小满刚开始还认真听,后来眼神就开始飘——她注意到他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听懂了吗?”陈屿突然问。 “啊?嗯……懂了。”她心虚地点头。 “那你自己做一遍。” 小满接过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写了几个数字,然后停住了。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讨好的笑:“陈老师……我再想一下。” 陈屿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十二分。“距离你上次说‘再想一下’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他摘下眼镜,揉揉鼻梁,“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知道。”小满缩了缩脖子,“可是我真的好笨。” “你不笨。”陈屿忽然认真起来,“你只是基础不牢,又总想走捷径。这道题所有知识点都写在课本第三章,你回去翻一遍,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再抽查你。” “下午?”小满哀嚎一声,“那我不睡觉啦?” “你什么时候睡过觉?”陈屿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青黑,“反正离高考还有半年,你打算每天都熬夜熬到天亮?” “那当然。”小满笑嘻嘻地从书包里掏出一罐红牛,“为了梦想拼一把嘛。再说了,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她把红牛推到他面前,“喏,请你喝。” 陈屿盯着那罐红牛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和板着脸的时候判若两人,眉眼弯弯的,像个高中生。“你还真打算授业到天明啊?”他说着,拉开拉环,气泡冒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脆。 “授业到天明~Chu!”小满学着动漫里的配音,故意在最后加了一个响亮的亲嘴声。 陈屿嘴里的红牛差点喷出来。他咳嗽了两声,脸涨得通红:“你……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小满无辜地眨眨眼,“这是对你的奖励。要是今天我把这张卷子做出来,再加一个‘Chu’?” “想得美。”陈屿别过头,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小满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了一下就被她捂住嘴咽回去。她重新拿起笔,看着陈屿刚才画的那条数轴,忽然觉得那些点线面好像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她写下一个公式,又写下一个,速度越来越快。 窗外的天色悄悄变了。墨蓝变成深蓝,深蓝变成灰蓝,灰蓝的边缘泛起一线鱼肚白。当小满放下笔,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在卷子上。 她兴奋地把卷子拍到陈屿面前:“我做完了!全对!” 陈屿接过卷子,仔细看了一遍。他的表情从严肃慢慢变成惊讶,最后嘴角微微翘起。“不错。”他说,“但最后一步还能简化。” “你快别点评了!”小满绕过桌子,站在他面前,双手撑在他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弯腰凑近他,“说好的奖励呢?” 陈屿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卷子差点捏皱。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晨光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 “你别闹……” “愿赌服输。”小满笑嘻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清脆,“Chu!” 然后她转身就跑,马尾辫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陈屿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图书馆的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低头看着卷子上那道最后被小满做出来的题目,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脸。 “……这个笨蛋。”他低声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远处传来小满的声音:“陈老师!早饭我请!算是补课费!” 他站起来,收拾好桌上一片狼藉的试卷和笔。晨光里,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脚步声轻快。 “下次可别熬到天亮了。” “那你下次继续给我补课啊!” “……成交。” “Chu!” “你够了!” 笑声洒满清晨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