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还是爱着妻子2# 《即使如此还是爱着妻子2》片段 窗外下着雨,我站在厨房里,看着锅里的汤慢慢冒起热气。这是她最喜欢的番茄牛腩汤,我学了好久才学会。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往汤里加最后一点盐。 我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还有一个穿警服的女人。他们的表情很严肃,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 “请问是陈明先生吗?”风衣男问。 我点点头。 “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想跟你谈谈你妻子,张静的事。” 我让开门口,请他们进来。他们坐在沙发上,我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穿警服的女人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目光最后落在我家客厅墙上那张结婚照上。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靠在我肩膀上。 “三个月前,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妻子涉嫌参与一起金额巨大的诈骗案。”风衣男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结婚照。 “我们调查了很久,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你妻子确实是这起案子的主谋之一。”风衣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证据。” 我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她戴着墨镜和口罩,站在某个银行的ATM机前。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她总是很晚回家,偶尔出差,每次回来都会带很多钱。我问她钱哪里来的,她说公司发了奖金。 但我没想那么多。或者,我不愿意去想那么多。 “她现在在哪儿?”我问。 “拘留所,”女警说,“今天凌晨被抓的。” 我点点头,把文件夹还给他们。 “你是她丈夫,”风衣男说,“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对你进行问话。你对她做的事,知道多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我只知道她是我妻子,是每天早上会帮我挤好牙膏的人,是每个星期天早上会赖床不肯起来做早饭的人,是每当我工作遇到困难就会抱着我说‘没事,慢慢来’的人。” 风衣男看了女警一眼,站起来说:“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我回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汤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我能先把火关了吗?”我问。 他们同意了。 我走进厨房,关掉煤气,把汤盛进保温盒里。我想等她回来的时候,还能喝上一口热的。 雨还在下,我拿了把伞,跟着他们走出家门。上警车前,我转身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五年的房子。阳台上的花还在开着,那是她上个月买的,说想要一个花园。 警车启动的瞬间,我看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印着什么。我眯起眼睛,认出了那张照片上的人。是她,笑得很好看,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样。 即使如此,我还是爱着她。即使她现在在拘留所里,即使我知道她做了什么,即使全世界都告诉我她是个坏人。 我想起她对我说过的话:“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会爱我吗?” 当时我以为是玩笑,笑着说:“那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 她说:“万一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事呢?” 我抱住她说:“那也得看是多严重。杀人放火的话,我还是会爱你的,但得考虑报警。” 她笑了,笑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话都笑进我怀里。 现在我明白了,她那句话不是玩笑,是一句遥遥的求救。她在向我坦白,用她能想到的最温柔的方式。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整个城市。 到了警局,风衣男领我进了一个小房间,让我坐在椅子上。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妻子,是什么时候?”他问。 “昨天晚上,”我说,“她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在沙发上等她。她看起来特别累,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说了什么吗?” 我说:“她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我停顿了一下,“‘对不起’。” 说完这两个字,她就把自己关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了很久。我敲门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只是今天有点累。 睡到半夜,我听到她轻轻地在哭。 我翻过身,抱住她,什么都没说。她就那样缩在我怀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抖得厉害。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已经知道了,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风衣男在本子上记着什么,然后问我:“你恨她吗?” 我想了很久。 “不恨,”我说,“我只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认识的张静,从来没有骗过任何人。她连菜市场的大妈多找给她五块钱,都要退回去。” 风衣男抬起头看我:“人是会变的。” “也许吧,”我说,“但她没有变,她只是藏起来了一部分自己。而我,我爱着全部的她,包括她藏起来的那部分。” 风衣男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笔说:“你知道么,我今天见过好几个人,有她的朋友、同事、甚至她的老板。每一个人都在说她坏话,说她想钱想疯了,说她阴险狡诈。你是唯一一个,还是说她好话的人。” “因为他们是他们,我是她的丈夫,”我说,“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不管生老病死,不管贫穷富贵,我都会陪在她身边。这个承诺,不会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改变。” 做完笔录已经快中午了。风衣男送我出门,雨还在下,只是小了一些。 “我们会通知律师的,”他说,“到时候你可以在法庭上见到她。” 我点点头,撑开伞。 走出几步,他又叫住我:“陈先生,你老婆真幸运。” 我回头看他,他只是笑了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幸运吗?或许吧。但当爱情和原则撞上,当善良和底线碰在一起,我能做的,不过是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一个不会离开的背影。 回家路上,我买了一把新的牙刷,她喜欢的薄荷味。又去超市买了牛奶和面包,还有她最爱吃的草莓。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在骗自己。她很快会回来,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即使如此,还是爱着妻子。 即使她是犯人,即使她骗了全世界,即使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她还是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那个我会用一生去爱、去原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