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情人# 《妈妈的情人》(电影文本片段) **场景:深夜,老城区一栋旧式居民楼的客厅。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室内灯光昏黄,只亮着一盏落地台灯。** **人物:** - 林晓(26岁,青年画家,刚从北京回到老家) - 苏敏(52岁,林晓的母亲,退休教师) - 周正(55岁,母亲的高中同学,如今是镇上小有名气的书法家) *林晓拖着行李箱推开门时,看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身旁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但氛围透着一种微妙的气息。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像在演一出默剧。* **林晓**:(站在玄关,声音干涩)妈,我回来了。 **苏敏**:(猛地站起来,神情有些慌乱)晓晓?不是说后天才到吗?怎么...... *她快步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接过行李箱又被林晓让开。* **林晓**:(直视沙发上的男人)这位是? **苏敏**:(迟疑了两秒)这是你周叔叔,周正。我和你说过的,高中同学......他现在在文化馆工作。 *周正站起身,微微欠身,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修长的手指。* **周正**:晓晓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只有这么高。*他用手比了个高度,大约一米二的样子的样子。* **林晓**:(冷淡地)我不记得见过您。 **苏敏**:(急忙解释)那是你五岁的时候,在公园。你周叔叔还给买过冰糖葫芦呢。那时候他刚从部队复员回来。 *林晓没有接话,把行李箱推到客厅角落,在餐桌旁坐下。空气凝滞了大约十秒。* **周正**:(从沙发旁的包里拿出一个卷轴)听你妈说你学画画,我最近临了一幅《富春山居图》的局部,送给你做个见面礼。 *他展开宣纸,那幅画虽不算上乘,但笔力稳健,看得出下了功夫。* **林晓**:(没有伸手去接,目光转向母亲)妈,您先告诉我,这个家以后是不是要多个男人了? *苏敏的脸瞬间红了,嘴唇翕动了几次,终究没说出话来。* **周正**:(缓缓卷起画,声音平静)晓晓,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和你说实话:我离婚十二年了,女儿跟了她妈在国外。去年同学会上遇到你妈,才重新联系上。 **苏敏**:(声音发抖)晓晓,你爸走了八年了,我......我也是个人啊。 *林晓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她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林晓**:八年。您一个人把我拉扯大,送我上了美院,现在我在北京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接您去住,您说放不下这里的老朋友。原来是放不下这个人。 *她转过身,眼睛里噙着泪,但没有流下来。* **周正**:(走到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你妈这些年的辛苦,我看在眼里。我不是要取代你爸,也不是要你们认我当什么角色。我只是想陪她走剩下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周正**:你妈腰不好,冬天总犯老寒腿,去年我带她去县城理疗了三个月,好多了。这些事,以前都是她一个人扛着。 *林晓终于转过来,看着母亲。苏敏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像是等待宣判的人。* **林晓**:(声音轻下来)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苏敏**:(抬眼看着女儿,眼尾的皱纹里藏着小心翼翼的希望)你周叔叔说,想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在镇上买个小户型,离医院近些。 **林晓**:所以今天是来谈这个的? **周正**:我来跟你妈商量,要不要先去把证领了。但是她说,一定要等你回来,问过你的意见。 *台灯的光打在周正脸上,林晓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眼神——不是心虚,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坦然。那种坦然,她只在父亲葬礼上守灵的那夜见过一次。* *窗外的犬吠停了。林晓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混在一起。* **林晓**:(最终说)画我收下了。但是,先别急着卖房。等我过完这个年,我送你们去三亚住几天——就当试婚。 *苏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泪却滚了下来。周正站在一旁,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 --- **(画面渐黑,字幕浮现:三个月后)** *小镇汽车站,林晓提着画箱下车。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照片:周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包饺子,母亲靠在他肩上比着剪刀手。*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你周叔叔包的茴香馅,快回来吃。”* *林晓收起手机,仰头看了看小镇灰蓝色的天空。远处新建的养老公寓楼顶上,一群鸽子正在盘旋。* *她拎起画箱,朝家的方向走去。*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