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卿 卿本佳人## 《卿本佳人》剧本片段 **场景:旧式公寓楼走廊,傍晚时分,昏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门,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玉卿(饰演**苏晚晴**)穿着一件素雅的碎花旗袍,缓缓走上楼梯。楼道里弥漫着邻居家飘出的饭菜香气,夹杂着老式收音机里传来的粤曲声。她停在二楼尽头那扇虚掩的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而是从包里摸出一把铜钥匙。 门开了。屋里很暗,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有厨房那盏昏黄的灯亮着。一个男人的背影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未动过的白切鸡和两副碗筷。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普洱。 “你来了。”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像从深井里捞出来的。 苏晚晴没说话,把钥匙轻轻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走到桌边,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男人抬起头,露出半张被昏暗光线雕刻出的脸——轮廓分明,却有一双疲惫到近乎空洞的眼睛。他是**程景行**,曾是轰动一时的画家,如今却把自己囚禁在这间公寓里,足不出户已有三年。 “为什么还要来?”苏晚晴低声问,声音像被风揉碎的落叶,“你明明知道,我来一次,就会多恨你一分。” 程景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她的碗里:“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凭你心里那幅画。”他抬眼,目光锐利地刺向她,“那幅你永远画不完的画。” 苏晚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三年前,她原是美院最被看好的学生,受他指点学画。一夜之间,他却突然消失,留给她的只有一句“画完那幅《卿本佳人》,你就忘了我”。 可她怎么也画不完。不是笔触不够,而是她画下的每一笔,都在描摹一个人的影子——而那个人,现在就坐在她面前。 “程景行,你到底在躲什么?”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抖,“是躲债?躲仇人?还是躲你自己?” 程景行没有回答。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道帘幕。帘子后面是一幅巨大的油画,用白布罩着。他用力掀开布角——画布上,一个女子背对着观者,正赤足走向一条被迷雾笼罩的小径。她的背影和苏晚晴一模一样。 “这就是我那幅未完成的《卿本佳人》。”他说,“三年前,我要是画完了,我就得死。”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放大。这个秘密像一拳重锤,把她强撑的镇定击得粉碎。 窗外的街灯突然亮了,橙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道沉默的断桥。两个人隔着那幅画,隔着三年的光阴,相对无言。不知从哪一扇窗,飘来一阵苍凉的口琴声,吹的是《何日君再来》。 “那现在呢?”苏晚晴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能画完了吗?” 程景行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终于有了活人的温度:“能。但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你坐回那里,闭上眼睛。” 苏晚晴依言坐回椅子上,闭上眼。她听见程景行走近,听见他拿起画笔,听见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她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她眉心——不是颜料,是他的手指。 “苏晚晴,”他在她耳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因为,”她睁开眼睛,眼泪终于落下,“我也不想放过我自己。”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猫叫,像一声遥远的回应。苏晚晴没有回头,她只是在这安静得几乎失真的黄昏里,第一次听见了命运转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