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困扰

美丽的困扰# 《美丽的困扰》片段 清晨六点，林美丽准时被窗外的鸟鸣唤醒。她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那面小圆镜。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在看见自己的脸之前，先给自己三秒钟缓冲时间。 镜子里的女孩有一双鹿一样清澈的眼睛，睫毛长而翘，鼻梁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任何人看到这张脸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可林美丽却皱起了眉头。她熟练地拉开梳妆台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粉底液、遮瑕膏、修容盘——这些是她出门前的“武器”，用来削弱自己过分的美丽。 “美丽，好了没？要迟到了！”母亲在楼下喊。 “马上！”她胡乱涂了两下，又对着镜子把眉毛画粗了一点点，再戴上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满意了吗？不，但至少能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普通一些。 学校走廊里，她低着头快步走，还是被拦住了。隔壁班的赵宇阳斜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封粉色信封：“林美丽，我喜欢你，从初一就喜欢了，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三十七封信，你能不能……” “不能。”她没等他说完，侧身绕过。身后传来赵宇阳的吼叫：“为什么？你每次都拒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她想起上周，赵宇阳的前女友张悦在厕所堵住她，用美工刀划破了她的校服：“长得漂亮了不起啊？勾引我男朋友？”那件校服是妈妈连夜缝补的，针脚歪歪扭扭。 放学后，她躲在美术教室里画画。这是她唯一能喘息的地方。画布上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女孩，背景是一片灰蓝色的雾。她正要调色，门被推开，班长李薇走进来。 “美丽，有人举报你考试作弊。” “什么？”她愣住。 “月考成绩你比我高十分，有人看见赵宇阳考前给你递纸条。”李薇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审视，“你长得这么好看，作弊也能理解，毕竟注意力的确容易分散……” “我没有。”林美丽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 李薇耸耸肩：“反正班主任让你明天去一趟办公室。”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林美丽放下画笔，看着画布上那个无脸的少女。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所有人在意的只是她美丽的外壳，没人想知道她是谁，喜欢什么颜色，为什么总爱画灰蓝色的天空。 她拿出手机，翻到妈妈三天前发来的新闻链接：“某高中女生因外貌出众遭长期霸凌后休学”。当时妈妈叹了口气：“这孩子真可怜。”林美丽没告诉妈妈，新闻里那张被打码的照片，校服右上角绣着一朵小小的雏菊——和她的校服一模一样。 她默默删掉链接，打开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她小学六年级时拍的。那时候她还没长开，脸上还有婴儿肥，和所有孩子一样，摔了一跤会哇哇大哭。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美丽变成了一种原罪？是初一第一个月，被选为校花那天？还是第一次收到恐吓信，上面写着“狐狸精滚出学校”？ 电话响了，是外婆。外婆耳朵不好，声音很大：“美丽啊，周末回不回来？外婆给你做糖醋排骨。” “回来。”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欢快，“外婆，我想吃你做的蛋黄酥。” “好好好，外婆给你做。美丽啊……”外婆顿了顿，“你最近画画画得开心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锁了很久的阀门。林美丽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她想起小时候，外婆总是摸着她的头说：“我们美丽啊，名字叫美丽，心里更美丽。”可是现在的她，心里只剩下疲惫和恐惧。 “开心。”她撒了谎。 挂掉电话后，她打开画架，调出最鲜艳的颜料——明黄、翠绿、天蓝。她要把那个灰蓝色的雾撕开，让阳光照进来。笔触很重，很用力，仿佛在画布上与自己搏斗。画到一半，她停下来，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妈，我想转学。” 发完，她关掉手机，继续画画。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只剩下画室这盏孤灯。她画了一个女孩，站在悬崖边，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女孩的脸上终于有了五官——是一双闭着的眼睛，和嘴角微微的笑意。 她在画布右下角用绿色颜料写下画名：《美丽的困扰》。 整座城市都睡了，只有她还醒着。但那些困扰，就像画布上那些鲜明的色块，永远不会消失。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它们变成另一种美丽。# 《美丽的困扰》片段 清晨六点，林美丽准时被窗外的鸟鸣唤醒。她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那面小圆镜。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在看见自己的脸之前，先给自己三秒钟缓冲时间。 镜子里的女孩有一双鹿一样清澈的眼睛，睫毛长而翘，鼻梁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任何人看到这张脸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可林美丽却皱起了眉头。她熟练地拉开梳妆台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粉底液、遮瑕膏、修容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