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 我醒来时,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把刀,精准地割在我脸上。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空的,床单冰凉。我的妻子又早起去跑步了,她总是这样,自律得让我这个教生物的大...
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 我醒来时,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把刀,精准地割在我脸上。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空的,床单冰凉。我的妻子又早起去跑步了,她总是这样,自律得让我这个教生物的大学老师自惭形秽。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秀:“别吃冰箱里的草莓,我留着做蛋糕。”我笑了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顺便说一句,我不是你的妻子。” 手指僵在半空中。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以为她在开玩笑。她的幽默感一向诡异,上次还在我咖啡杯底贴了一张“此毒无解”的纸条。但这次……我翻过正面,是自己的笔迹。昨天我亲手写的备忘录:“买草莓,她喜欢。” 我赤脚走进厨房,地板上散落着几根栗色长发,卷曲的,和我的黑色短发完全不同。她总抱怨我掉头发,但自己才是掉发大户。冰箱上贴满了便利贴,全是她的字迹——不,全是她的笔迹,和我手上这张一模一样。但背面那句话,的的确确不是她写的。因为就在昨晚,她坐在我对面,用这支笔写下了购物清单。我记得她写字时微微歪头的习惯,记得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灯光下反光。 可当我想回忆她的脸时,大脑里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雾气。 我猛吸一口气,冲进卧室,拉开衣柜。左边挂着我几件皱巴巴的衬衫,右边空荡荡的,只有两个衣架。衣柜底层,她放内衣的抽屉里,只剩下几双我的袜子。我打开她的梳妆台——口红、粉底、眉笔,整整齐齐码着,但所有包装上都没有任何商标或标签,像是从一场梦里偷来的道具。 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老婆大人”。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你的妻子在我手上。交完赎金,我们就把她还给你。”背景音里传来一阵叮当声,像是手铐敲击铁管。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对面沉默了三秒。“你说什么?” “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她长什么样?她的左耳垂上有没有一颗小痣?她最喜欢用什么洗发水?她——她是不是我妻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你在耍我?”然后挂断了。 我呆呆站在客厅中央,手机屏幕突然弹出相册推送——“回忆去年今日”。照片里只有我一人,背景是某个海滩,我正对着空气微笑,手臂挽成一个拥抱的弧度,像搂着一个看不见的人。我拼命往下滑,所有的照片都一样:两人份的餐厅光我一个人在吃,双人沙发只有一侧塌陷,所有合影里的另一半,都被什么东西完美地抹去了,只留下一个符合人体轮廓的空白。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风衣的女人,栗色卷发,身材和我记忆里的轮廓隐隐重合。她看着我,眼眶发红:“你怎么把家门密码换了?我是你妻子啊。” 我盯着她的脸——完全陌生。但她说出我母亲的生日时,声音里带着只有家人才有的不耐烦。她走进门,径直从冰箱里拿出草莓,咬了一口:“说了别碰我的草莓,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便签。背面的字迹突然像水渍一样晕开,消失。正面“草莓”两个字,变成了“忘了我”。 那天晚上,我在阁楼一个落满灰的相册里,发现了一张结婚证。照片上的人是我,身边的位置空着,但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林晨、林晨之妻。名字下方的签字栏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字迹,用力到纸面都划破了。 我瘫坐在地上,听见楼下传来她的声音:“亲爱的,吃饭了。”那声音既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贴着我的耳朵。我走下楼,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她坐在对面,面容依旧模糊得像水里捞起来的月亮。 “今天想吃什么?”她问,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 我盯着她的无名指——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渐渐变成一圈烧焦的皮肤。而我自己的手指上,不知何时,也套上了同样的一枚。# 《我的妻子》 我醒来时,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把刀,精准地割在我脸上。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空的,床单冰凉。我的妻子又早起去跑步了,她总是这样,自律得让我这个教生物的大学老师自惭形秽。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秀:“别吃冰箱里的草莓,我留着做蛋糕。”我笑了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顺便说一句,我不是你的妻子。” 手指僵在半空中。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以为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