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狱 ~月狂病~## 恋狱 ~月狂病~ 她说过,月亮是有毒的。 我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时,正躺在她的膝盖上,仰望那轮悬在窗格中央的满月。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我笑她迷信,她忽然...
恋狱 ~月狂病~## 恋狱 ~月狂病~ 她说过,月亮是有毒的。 我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时,正躺在她的膝盖上,仰望那轮悬在窗格中央的满月。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我笑她迷信,她忽然低下头,瞳孔里倒映着月光,眼底翻涌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眷恋,是明知深渊还偏要纵身一跃的执念。 “你会懂的。”她吻了我的额头,嘴唇冰凉。 那之后,我的世界开始变形。 起初只是梦。梦里我站在一片无边的旷野上,月光把每一根草都染成惨白。她从远处跑来,赤着脚,白裙子被风吹得鼓胀,像一只即将飞走的蝴蝶。我伸手去接她,却在她触到我指尖的瞬间,看见她的皮肤从腕部开始龟裂,裂缝里涌出的不是血,是银白色的光。她想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却只发出类似蝉鸣的嗡响。我想抱住她,身体却像钉在原地,连呼喊都做不到。 后来,梦开始入侵现实。 白天,我会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看见她的倒影,笑容像被水泡过的纸,皱巴巴地蜷在窗角。傍晚回家,玄关的鞋柜旁会多出一双不认识的旧布鞋,鞋尖朝着卧室的方向,仿佛主人刚刚走进去。我打开衣柜,她常穿的那件白裙子挂在最里面,衣料上沾着深褐色的斑点,像干涸的锈迹。我凑近去闻,有铁腥气,还有她头发上残留的栀子花香。 我试图跟朋友说起这些事。老周听了沉默很久,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用一种医生对绝症患者讲话的语气说:“她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你自己去给她扫的墓。” 是的。我知道。 我知道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她吊在客厅的吊扇上,白裙子像一面投降的旗帜。我知道是我亲手把她放下来,是我抱着她冰凉的身体哭到天亮。可是这些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清晰却失真。而关于她还在的幻觉,却每一帧都无比真切。 今天又是满月。 我从抽屉最深处翻出那把钥匙——黄铜色的,齿痕已经被磨平了边缘。那是她失踪前留给我的,“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就去那个地方找我。”她当时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我走进地下室。 阶梯比记忆中长很多,墙上的涂料剥落成奇诡的图案,像烧焦的藤曼。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到最深处那扇铁门时,我闻到了那股栀子花混合铁锈的气味,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门没有锁。 推开的一瞬间,月光从天花板一尺见方的天窗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房间。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全部是我。我在吃饭,我在睡觉,我在公司开会,我在超市购物,我在墓前祭拜她。照片的边缘都用红笔标注了日期,精确到分钟。照片底下,地板中央,放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面朝上,映出窗外那轮满月。 镜子里的月亮,是红色的。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正凝视着站在镜面边缘的我。 我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轻得像猫。栀子花的香气包裹过来,她冰凉的手从后面捂住我的眼睛,嘴唇贴在我耳后,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现在你看见了。” “月亮,本来就是红色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视野里的红月越坠越近,镜面开始裂出细密的纹路,每一道裂纹里都渗出银白色的光。我低头看向镜子——里面的我倒影,正在微笑。 而真正的我,连嘴角都抬不起来。## 恋狱 ~月狂病~ 她说过,月亮是有毒的。 我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时,正躺在她的膝盖上,仰望那轮悬在窗格中央的满月。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我笑她迷信,她忽然低下头,瞳孔里倒映着月光,眼底翻涌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眷恋,是明知深渊还偏要纵身一跃的执念。 “你会懂的。”她吻了我的额头,嘴唇冰凉。 那之后,我的世界开始变形。 起初只是梦。梦里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