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小子**《俏小子》——片段**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穿过老街的梧桐叶,洒在青石板路上,像碎金子。巷子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脆亮的吆喝:“让让——别挡了俏小子的路!” 一个瘦削的少年从拐...
俏小子**《俏小子》——片段**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穿过老街的梧桐叶,洒在青石板路上,像碎金子。巷子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脆亮的吆喝:“让让——别挡了俏小子的路!” 一个瘦削的少年从拐角窜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挽到肘,露出小麦色的胳膊。他叫阿木,镇上的人却都叫他“俏小子”——不是因为他长得俊俏,而是因为他那张嘴从不肯吃亏,脑袋转得比风车还快,再难缠的事到他手里,三言两语就能解得漂漂亮亮。此刻他怀里抱着个瓦罐,里面装的半罐子桂花蜜,是隔壁周婆婆托他送去城南的女儿家。他跑得急,身后扬起一串尘土,几个半大的孩子追着他喊:“俏小子,今天又偷了谁家的蜜?” 阿木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偷你娘的蜜!我这是正经跑腿,赚了钱请你们吃糖葫芦!”话音没落,他已经冲出巷口,迎面撞上一个灰布长衫的中年人。那人文质彬彬,鼻梁上架着副圆眼镜,被撞得踉跄一步,阿木赶紧伸手扶住,瓦罐稳稳地托在另一只手上,连一滴蜜都没洒出来。 “对不住对不住,先生!”阿木笑嘻嘻地点头致歉,眼睛却已经瞟到那人怀里露出半截的纸张——是一张盖着红戳的地契。他忽然收了笑,正色道:“先生,城南的周家老宅,您这是要收走?” 中年人扶了扶眼镜,打量他一眼,没搭话,绕过他往巷子深处走去。阿木扭头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慢慢拧起来。周婆婆的儿子在外地遭了难,欠了一屁股赌债,这事全镇都晓得。他低头看看怀里的桂花蜜,又望望中年人消失的方向,嘴里轻轻嘟囔了一句:“俏小子可不是吃干饭的。” 他把瓦罐往路边熟识的杂货铺里一搁,交代一声“帮我看着,回头来取”,便猫着腰跟了上去。 老街尽头有一间废弃的茶楼,二楼临窗的位子,阿木曾偷爬上去睡过午觉。他轻车熟路地绕到后墙,手脚并用攀上歪脖子槐树,从破窗口翻了进去。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中年人和另一个尖嗓门的人正在说话。阿木伏在木板地上,屏住呼吸,耳朵贴在缝隙里。 “周家那老宅子地段好,拆了改酒楼,稳赚。”尖嗓门嘿嘿笑,“他儿子欠我的债,利滚利,写个欠条还不容易?地契他娘不签也得签。” “可她还有个孙子,听说在外头做工。”中年人的声音带了点犹豫。 “一个毛孩子,回来又能怎样?我城里有的是人脉,到时候就说老太太自己愿意的。俏小子?哼,就是那孩子再机灵,还能翻出我的五指山?” 阿木听到最后三个字,反而笑了。他悄悄翻下树,拍拍身上的灰,自言自语:“俏小子偏要翻一翻。” 他没有立刻去报信,也没有莽撞地冲上去理论。他先跑回杂货铺,取回桂花蜜,又绕到镇口剃头匠老钱那里,借了一身旧褂子和一副胡子——那是镇上唱戏班子丢下的道具。他对着水缸照了照,把胡子贴上,又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再往脸上抹两把灰。等他从巷口重新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佝偻着腰、走路颤巍巍的老头子。 他提着一壶从自家厨房灌的凉茶,慢悠悠走到茶楼门口,坐在台阶上,扯开嗓子喊:“卖凉茶嘞——上好的凉茶,清火解暑,两个铜板一碗!” 二楼的人听到喊声,探头看了一眼,没在意。但阿木故意把声音拔高,混在叫卖声里,一句句往楼上飘:“不买茶也行啊,听我老人家讲个故事——关于城东周家老太太那栋宅子,里头可埋着宝贝哩!” 他话音刚落,二楼窗户“吱呀”一声推开,尖嗓门探出头:“什么宝贝?” 阿木咧嘴一笑,灰扑扑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他知道,俏小子的戏,现在才算真正开场。**《俏小子》——片段**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穿过老街的梧桐叶,洒在青石板路上,像碎金子。巷子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脆亮的吆喝:“让让——别挡了俏小子的路!” 一个瘦削的少年从拐角窜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挽到肘,露出小麦色的胳膊。他叫阿木,镇上的人却都叫他“俏小子”——不是因为他长得俊俏,而是因为他那张嘴从不肯吃亏,脑袋转得比风车还快,再难缠的事到他手里,三言两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