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青春# 《青春》电影片段：最后一场雨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教学楼对面那棵老梧桐树的影子。陈远靠在二楼的走廊栏杆上，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林晓今天早上偷偷塞进他课桌里的，上面只有一句话：“放学后，老地方见。”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自习课的下课铃刚响过，整栋教学楼都被雨声和喧闹声淹没。他原本应该去参加最后一次集体照的补拍，但那张纸条像一块磁石，把他的双脚钉在了原地。 老地方，是他们学校后门那个废弃的水塔。三年前他们刚入学那天，陈远因为走错了班级，在这个水塔下面遇到了同样走错地方的林晓。两个迷路的人相视而笑，从那以后，这座灰扑扑的水塔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逃课时躲在那里吃辣条，考试前在那里互相抽背文言文，伤心时在那里分着喝一瓶兑了水的可乐。 陈远深吸一口气，冲进雨里。雨点砸在他的校服上，很快就把白衬衫打得透湿。他穿过操场，踩过积水的跑道，跑到水塔下面时，已经像从河里捞出来一样。 林晓已经在了，她撑着那把碎花雨伞，靠在生锈的铁梯旁，头发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看见他狼狈的样子，她先是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陈远，我把复旦的录取通知书签了。”她的声音很轻，被雨声压得很低，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陈远愣住了。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真听到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恭喜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 “那你呢？”林晓问，“北大还是清华？” “都不是。”陈远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报了西部的大学。” 林晓的伞滑了一下。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去北京吗？” 陈远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脚下被雨水冲刷的水泥地。他当然想去北京，那里有最好的物理系，有他梦寐以求的实验室。但北京离上海太远了，离她太远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陈远，你别犯傻。”林晓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知道我们……我们注定要去不同的地方。青春不就是用来告别的吗？”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陈远抬起头，看着水塔尖上那根锈迹斑斑的避雷针，想起他们第一次爬上这里的时候，林晓对着整座城市喊：“我要考最好的大学，去最远的地方！”而他在旁边大声附和：“我陪你！” “我不想告别。”陈远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哪怕还有一天，我也想把青春多拖一会儿。” 林晓走近他，把伞举过他的头顶。雨伞很小，他们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嗅到他校服上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 “你知道毕业意味着什么吗？”她轻声说，“意味着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做自己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去了我去的地方。这不是告别，是开始。” 陈远侧过头，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脸庞。十八岁的脸，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眼睛却像装着整个夏天的萤火虫，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青春会以这样一场雨告别。 “如果我申请转学去上海呢？”陈远问。 “别傻了，”林晓笑了，眼泪掉下来，“人要往前走，青春就留在身后。但你可以回头看看啊——就像我们看这水塔一样，它永远在这里。” 雷声从远处滚过来，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并肩坐在水塔最底层的台阶上，谁也没有再说话。雨水顺着屋檐流成一道道珠帘，把他们和整个世界隔开，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后来陈远去了西部一所普通大学，读了物理系。林晓去了复旦，学了新闻。他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天，但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下雨的傍晚。 只是每年夏天，第一场雨落下的时候，陈远都会想起那句“青春不就是用来告别的吗”。他会翻出那张已经泛黄的纸条，上面七个字褪了色，但笔迹还是那么清晰：“放学后，老地方见。” 那是他十八岁那年，最胆大又最小心翼翼的一句情话。# 《青春》电影片段：最后一场雨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教学楼对面那棵老梧桐树的影子。陈远靠在二楼的走廊栏杆上，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林晓今天早上偷偷塞进他课桌里的，上面只有一句话：“放学后，老地方见。”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自习课的下课铃刚响过，整栋教学楼都被雨声和喧闹声淹没。他原本应该去参加最后一次集体照的补拍，但那张纸条像一块磁石，把他的双脚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