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牛雨刚停,街道上残留的霓虹倒影在水洼里像一道溃烂的伤口。我推开那扇铁门,门上的漆早已剥落,只剩下模糊的三个字母——**Néon Beef**。招牌本该亮着蓝色的光,但如今只剩一个“N”还在挣扎,一明一...
霓虹牛雨刚停,街道上残留的霓虹倒影在水洼里像一道溃烂的伤口。我推开那扇铁门,门上的漆早已剥落,只剩下模糊的三个字母——**Néon Beef**。招牌本该亮着蓝色的光,但如今只剩一个“N”还在挣扎,一明一灭,像在呼吸。 地下三层的空气混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味。音乐很吵,是那种合成器拉出的低音,压得人胸腔发闷。我穿过人群,目光扫过吧台边那些戴着电子眼的人,他们的虹膜颜色在黑暗中变幻,像一群游动的萤火虫。 “你找谁?”酒保是个女人,脸上纹着一头机械牛,钢蓝色的线条从太阳穴蔓延到下颌,牛角的尖端正指着她的嘴唇。她没抬头,手里擦着一只玻璃杯,动作慢得像仪式。 “有人告诉我,这里能看到真正的牛。”我把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推过去,上面印着一条暗码。 她停顿了一秒,然后抬起眼睛。她的虹膜是橘色的,像两滴融化的铜。“后厅,两点整。”她接过钞票,指尖在纸面上划过,留下一条细微的银色轨迹——那是纳米标记,她在告诉我路线。 地下二层的走廊更窄,墙壁上挂着几幅被涂鸦覆盖的老照片,全是斗牛士和公牛的剪影。尽头是一扇铁门,没有把手,只有个巴掌大的扫描仪。我把右手按上去,掌心一阵刺痛,指纹被读取的同时,血液样本也被抽走了一管。门开了。 里面像个废弃的剧场。圆形的场地中央,聚光灯打在一个巨大的金属笼子上。观众不多,大概二三十个,都穿着黑衣,脸上带着一种克制而亢奋的表情。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 笼子被缓缓升起,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喘息声,像发动机在空转。然后灯亮了。 那头畜生站在笼子的正中央,全身的钢架和肌肉暴露在强光下,肋骨两侧嵌着两条氖光管,散发着刺目的蓝绿色。它的头骨是钛合金的,眼眶里镶着两颗血红色的光学传感器,正盯着前方的人群。这是一头真正的机械牛——我的委托人口中的“霓虹牛”。它不是在表演,它被激活了。 我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今晚赌注翻倍,它已经赢了七场。”话音未落,笼子另一侧的闸门打开,一个人被推进了场地。他赤裸着上身,胸前绑着几根电线,手里攥着一根电击棒。他看起来不像自愿的——他的脚踝上拴着一条铅链,另一端挂在场地中央的环上。 牛动了。 氖光管从蓝色变成红色,它的肌肉发出液压泵的嘶嘶声。它低下头,金属牛角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那人开始后退,电击棒在他手中剧烈颤抖,他甚至没有举起来。观众席上有人吹口哨,有人举起酒杯。 我没有动。我只是盯着那头牛的左眼——那颗光学传感器的边缘刻着一行微小的序列号:**XN-2049**。那正是我追查了一年的数字,是我失踪的搭档植入芯片的最后一位编号。 金属撞击声响起,然后是尖叫。我站起身,手伸进外套内侧,摸到了那把上了膛的电磁手枪。但我知道,今晚我不会开这一枪——因为我看到了更多。那头牛的颈部有一个圆形的接口,上面插着一根数据线,顺着场地边缘连接到一个藏在阴影里的人影身上。 那个人戴着军用的智能头盔,手指在一面全息屏幕上滑动。他在操纵它。就像操纵一个木偶。 “结束了。”我低声说,然后转身走向出口。铁门在我身后合拢,把所有的声音吞没。走廊里只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和那个写在我搭档遗体上的同一个名字,现在正烙在我灵魂里。 “霓虹牛”从来就不是一头牛。它是一把钥匙,而我刚刚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雨刚停,街道上残留的霓虹倒影在水洼里像一道溃烂的伤口。我推开那扇铁门,门上的漆早已剥落,只剩下模糊的三个字母——**Néon Beef**。招牌本该亮着蓝色的光,但如今只剩一个“N”还在挣扎,一明一灭,像在呼吸。 地下三层的空气混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味。音乐很吵,是那种合成器拉出的低音,压得人胸腔发闷。我穿过人群,目光扫过吧台边那些戴着电子眼的人,他们的虹膜颜色在黑暗中变幻,像一群游动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