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联欢晚会回不去的夜晚霓虹灯从“今夜嘉宾有约”依次熄灭,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苏晚和程屿并肩站在影院门口,周围是同样散场的人潮。 “走吧,车停得远。”程屿看了她一眼,拉低了口罩,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散。 苏晚没接...
夫妇联欢晚会回不去的夜晚霓虹灯从“今夜嘉宾有约”依次熄灭,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苏晚和程屿并肩站在影院门口,周围是同样散场的人潮。 “走吧,车停得远。”程屿看了她一眼,拉低了口罩,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散。 苏晚没接话。她今晚穿了一条新买的墨绿色吊带裙,出门前特意配了那双很久没穿的高跟鞋,结果他全程没看过第二眼。吃饭的时候他接了两个工作电话,看电影的时候她主动把手伸过去,他握了两分钟就松开了,说是有点热。哪个中年夫妻的夜晚,不是穿着睡衣满身油烟气瘫在沙发上各刷各的手机?像今天这样洗完澡认真化妆、点烛光晚餐、十指相扣看电影的日子,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回。 走到停车场需要穿过一条被梧桐树遮得密密匝匝的老街。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银子一样铺在柏油路上。程屿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偶尔停下来等一等她,等她跟上了又继续走。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十年前,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每次看完晚场电影,他也是这样走在前面的。那时候他走得更快,她总是小跑着追上去拽他的衣角,他回过头来笑得眉眼弯弯,路灯把他的白衬衫照得发亮。他会把她的手从衣角上解下来,十指交握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低头在她耳边说:“我故意的,就想看你追我。” 可现在,苏晚已经没有追上去的力气了。 “程屿。”她停下来,声音不大,但夜里很清晰。 程屿回头,看见她站在一盏路灯底下,脚边是自己的影子,薄薄的一片,像随时要被风吹走。 “怎么了?” 苏晚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算不上笑。她忽然觉得很多话堵在喉咙口,可要说出来好像又没什么意思。日子过到这个份上,谁比谁委屈呢?他只顾着赚钱养家,她只顾着操持里外,两个人活成了同一屋檐下最熟悉的室友。一年到头,做完爱翻身就睡,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 “没什么。”她走过去,这次走在了前面。 程屿在后面站了两秒,忽然快步追上来,从背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肩。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发丝。苏晚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轻轻地往后靠了靠,靠进那个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感受过的怀抱里。 “回家吧。”他低声说。 苏晚闭了闭眼睛。今晚的联欢晚会结束了,电影散场了,街灯也快灭了,那个可以肆无忌惮追着他跑的苏晚,终究是留在了某个回不去的夜里。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向停在暗处的那辆车。 车灯亮起的时候,后视镜里映出两个并排坐着的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暖风轻轻吹着的声音。引擎启动,他们驶进了这条被梧桐树和月光照亮的街道,像千千万万个夫妻一样,继续过他们回不去从前的夜晚。霓虹灯从“今夜嘉宾有约”依次熄灭,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苏晚和程屿并肩站在影院门口,周围是同样散场的人潮。 “走吧,车停得远。”程屿看了她一眼,拉低了口罩,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散。 苏晚没接话。她今晚穿了一条新买的墨绿色吊带裙,出门前特意配了那双很久没穿的高跟鞋,结果他全程没看过第二眼。吃饭的时候他接了两个工作电话,看电影的时候她主动把手伸过去,他握了两分钟就松开了,说是有点热。哪个中年夫妻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