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养杀人鬼的女人浴室里的水汽蒸腾着,模糊了镜子里我的脸。 樱井美咲盯着镜中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看着热水从她赤裸的肩膀滑落,在锁骨处停留片刻,又坠入下水道。她伸手抹开雾气,看见自己的眼睛——无神的,空...
豢养杀人鬼的女人浴室里的水汽蒸腾着,模糊了镜子里我的脸。 樱井美咲盯着镜中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看着热水从她赤裸的肩膀滑落,在锁骨处停留片刻,又坠入下水道。她伸手抹开雾气,看见自己的眼睛——无神的,空洞的,像两枚被抽走了灵魂的玻璃珠。 三个月前,她杀了第一个人。 不对,应该说,她允许静子杀了第一个人。 那个推销员出现在她家门口时,美咲正蜷缩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门铃响起,她没动——她从来不动。这间公寓里的一切事务都由静子处理,包括开门、接电话、倒垃圾。但当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时,美咲还是下意识地抬起了眼。 静子站在玄关,穿着她的碎花连衣裙——那件美咲从来不会穿出门的廉价裙子。女人的身形和她几乎一模一样,高矮胖瘦,甚至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推销员还在喋喋不休,直到静子的手温柔地搭上他的肩膀。 “要进来坐坐吗?” 美咲看着那个男人走进来,看着静子关上门,看着静子用削水果的小刀割开了对方的喉咙。血溅在玄关的鞋柜上,溅在静子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而静子在笑。 “姐姐,”她擦掉脸上的血,声音甜美得像在撒娇,“他打扰到你看电视了。” 美咲眨眨眼,重新把视线移回屏幕。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嘉宾正在夸张地大笑。她记得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嗯,处理干净。” 后来她问过自己,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在目睹杀人后还能平静地睡觉?答案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因为那是静子做的,不是她。静子是分裂的产物,是医生口中的“创伤应激反应”,是那个替她承受了所有痛苦和愤怒的另一个人格。只要把一切都归咎于静子,她就是无辜的。 美咲从浴室走出来,换上干净的睡衣。客厅的灯还亮着,静子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看电视,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来。她们隔着三米的距离对视,像在照一面会动的镜子。 “姐姐,”静子歪着头,“外面又有人在看你。” 美咲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但她还是走过去,拉上了窗帘。公寓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人的,和另一个人的。 她突然想起心理医生说过的话:“美咲,你要学会和静子共处,但永远不要让她主导你。”可是医生不明白,正是因为太过孤独,她才愿意豢养这个杀人鬼。静子填补了她身体里所有的空洞——需要被保护时的愤怒,需要被关注时的暴力,需要被爱时的偏执。 “静子,”美咲在黑暗中开口,“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会怎么样?” 静子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爬过来,把头枕在美咲的膝盖上,像一只驯服的猫。美咲抚摸着她的头发,感受到掌心下温热的存在。 她们是一体的。 她豢养着杀人鬼,杀人鬼豢养着她的灵魂。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美咲闭上眼睛,听见静子在耳边轻声说: “姐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她不需要回应。因为在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公寓的衣柜深处,又一件崭新的雨衣被收进了夹层。浴室里的水汽蒸腾着,模糊了镜子里我的脸。 樱井美咲盯着镜中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看着热水从她赤裸的肩膀滑落,在锁骨处停留片刻,又坠入下水道。她伸手抹开雾气,看见自己的眼睛——无神的,空洞的,像两枚被抽走了灵魂的玻璃珠。 三个月前,她杀了第一个人。 不对,应该说,她允许静子杀了第一个人。 那个推销员出现在她家门口时,美咲正蜷缩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门铃响起,她没动——她从来不动。这间公寓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