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叫春# 鬼叫春 北方的冬天总是特别漫长,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拖住了季节的尾巴,不肯放春天过去。我在这个小镇住了三年,每到立春前后,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起初我以为是猫。镇上那些野猫到了发...
鬼叫春# 鬼叫春 北方的冬天总是特别漫长,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拖住了季节的尾巴,不肯放春天过去。我在这个小镇住了三年,每到立春前后,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起初我以为是猫。镇上那些野猫到了发情期,叫声凄厉得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可隔壁的张奶奶说,那不是猫叫。 “是鬼叫。”她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叫春的鬼。” 我不信这些。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小在科学的教育下长大。但张奶奶接下来的话,还是让我后背发凉。 “每年立春前三天,你听,是不是从东边那座废弃的老戏台传来的?”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此。那个声音仿佛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带着泥土的潮湿和腐烂,又像是从千年以前传来,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最可怕的是,它总是在凌晨三点准时响起,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什么。 今年立春的前一天,我决定去探个究竟。 深夜两点半,我裹着军大衣,带着手电筒和录音笔,悄悄溜出了门。老戏台在镇子东头,已经废弃了二十多年,据说是当年闹鬼才拆的。戏台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月光下,那些枯草像是一根根竖起的毛发。 我躲在离戏台五十米远的一棵老槐树后面,心里默数着时间。三点整,声音准时响起。 那是一种介于哭泣和歌唱之间的声音,像是女人在低声吟唱,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呻吟。我的手开始发抖,手上的汗毛根根直立。录音笔上显示音波在剧烈跳动,可我却听不清任何歌词。 “别录了。” 一只手突然搭上我的肩膀,我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是张奶奶。她居然跟来了。 “你听,她在唱什么?”张奶奶眯着眼睛望向戏台方向,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仔细聆听,终于听清了几个字:“……三更天,鬼叫春,旧人不见新坟深……” “这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戏子唱的。”张奶奶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她叫小蝶,唱青衣的。那年立春,她和镇上一个富家子弟私定终身。说好立春那天私奔,结果那男人没来。她穿好戏服,化好妆,在戏台上唱了一宿。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她吊死在戏台顶上的横梁上。” “从那以后,每年立春前三天,她都会回来,唱她没唱完的戏。”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在等那个男人?” 张奶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戏台的方向。月光下,我仿佛看到戏台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大红色的戏服,长袖飘飘,正在台上翩翩起舞。 声音越来越清晰,歌词也越来越清楚:“春来了,春来了,你看那桃花开了,燕子归了,可我的郎君,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我听到了一声叹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然后,戏台上的身影消失了,声音也戛然而止。 录音笔上,显示录音正常,可当我回放时,里面只有呼啸的风声。 “别放了。”张奶奶按住我的手,“她不愿意被人听见。每年立春那天,镇上的人都会往东边烧些纸钱,放几朵她最喜欢的桃花。只有这样,她才会离开,让春天真正到来。” 我向后退了两步,突然发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戏服的年轻女子,笑得明艳动人,她的身后,是一树盛开的桃花。 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两行字: “三更鬼叫春,一曲断人魂。” 我翻过照片,正面那个女子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越来越诡异。她的眼睛,好像在看着我,又好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远处,传来了公鸡的鸣叫。天快亮了。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你听,今年的春,又来叫我了。”# 鬼叫春 北方的冬天总是特别漫长,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拖住了季节的尾巴,不肯放春天过去。我在这个小镇住了三年,每到立春前后,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起初我以为是猫。镇上那些野猫到了发情期,叫声凄厉得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可隔壁的张奶奶说,那不是猫叫。 “是鬼叫。”她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叫春的鬼。” 我不信这些。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小在科学的教育下长大。但张奶奶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