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同眠

与我同眠# 《与我同眠》—— 电影文本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朔把车停在国贸大厦楼下，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摆动，刮掉挡风玻璃上不断堆积的雨水。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他盯着高楼的最后一扇亮着的窗户，等一个人。 这是他第三个夜晚“拉长班”了。白天他是软件公司的程序员，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他是这个城市里最沉默的摆渡人。滴滴平台给他的评分是4.97，乘客留言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开车很稳，不说话”。他喜欢这样。 那扇窗终于暗了。三分钟后，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拉开车门，带进来一股潮湿的栀子花香气和半条街的雨。 “去蓝山公墓。”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但眼妆有些晕开，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素圈戒指，在路灯扫过的瞬间反射出一道冷光。 “这个点儿去公墓？”他问，这是今晚第一句超出必要范围的话。 “嗯。”她没有多解释。 车驶上环路，雨渐渐小了。电台里放着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她伸手调小了音量。 “您知道人为什么失眠吗？”她突然问。 林朔没回答。他自己就有严重的失眠，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这也是他开夜班的原因——既然睡不着，不如赚钱。 “因为心里有个人，不在身边。”她自顾自地说，“床太大了，太冷了。每个夜里都在想，要是有人能说一句‘与我同眠’就好了，哪怕只是单纯地闭着眼睛躺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与我同眠”四个字在车厢里回荡了一下。林朔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想起了前女友苏晚，他们分手前同居了两年，分手的原因之一是苏晚说他“像一台机器，连睡觉都僵硬得像在执行程序”。她不知道，他只是害怕在梦里说出不该说的话。 车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二十分钟，蓝山公墓的铁门出现在雨雾中。门卫室亮着灯，一个老头探出头来，看见车牌号后按下了电钮。铁门吱呀一声向两旁退去。 “师傅，能等我一会儿吗？”她问，“天亮前我要回去。” 林朔点点头。她在墓园的小路上走了很久，最后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停下。他没有跟过去，只在车里远远地看着。她蹲下身，似乎在放什么东西。然后她靠着墓碑坐下，把头轻轻靠在冰冷的石面上。 林朔熄了火，整个世界只剩下沙沙的雨声。 四十分钟后，她回到车上，头发湿了，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走吧。”她说。 下山时没人说话。天边露出蟹壳青的曙色，雨停了，城市从灰蒙蒙的轮廓中苏醒。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林朔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车速放慢。 在宽阔的长安街上等红灯的间隙，她睁开眼，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 “谢谢。”她说，“今晚是两年以来，我第一次没有靠安眠药就能睡着的机会——虽然只是几分钟，但很踏实。” 林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是公司的工卡，背面用签字笔写了一行手机号。他很少给乘客留联系方式，这是第二次。上一次是苏晚。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轻声念出工卡上的名字：“林朔。” “下次睡不着的时候，”他说，声音平静如水，“你可以来找我，什么都不用做。我们是同一类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名片放进风衣内袋里。 车停在她指定的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前忽然回头，对他微笑了一下，那个微笑里有雨停之后的澄澈。 “如果下次我来找你，”她说，“你还会跟我讲那句话吗？” 林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与我同眠。” 她关上车门，走进晨光里。林朔没有马上开车，他靠在座椅上，第一次在夜班结束后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困意。仿佛那句话不只是说给她听的，也说给了他自己。 后视镜里，她走进楼门前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他发动引擎，驶入早高峰的车流。太阳出来了，挡风玻璃上残余的雨水反射出金色的光。收音机里换了一首歌，是一个女声在唱：“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我们却像孤岛。能与你同眠，哪怕只是一个字的距离。” 林朔关掉收音机，打开手机。她发来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 “与我同眠。” 他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看着这四个字，笑了。然后他打字回复：“好。” 引擎声再次响起，他掉头，没有回家，而是驶回她公寓的方向。后座上还残留着栀子花和雨水的气息，以及一个失眠的人终于找到另一块拼图的，那种奇异的完整感。 --- （文本字数：约980字）# 《与我同眠》—— 电影文本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朔把车停在国贸大厦楼下，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摆动，刮掉挡风玻璃上不断堆积的雨水。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他盯着高楼的最后一扇亮着的窗户，等一个人。 这是他第三个夜晚“拉长班”了。白天他是软件公司的程序员，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他是这个城市里最沉默的摆渡人。滴滴平台给他的评分是4.97，乘客留言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开车很稳，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