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传奇

我是传奇**《我是传奇》——片段** 第一千天。灰尘像雪一样覆盖着第五大道的每一寸地面，风卷起碎纸片和干枯的树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跳着没有观众的舞蹈。我站在曾经的梅西百货门口，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在那些橱窗模特身上——它们穿着褪色的时装，脸上挂着永恒的微笑，仿佛这场灾难从未发生过。但我清楚，微笑不过是一种装饰，就像我背包里那本边角磨损的书一样，是过去世界的遗物。 那本书的封面写着：“我是传奇”。是理查德·马瑟森的原著小说，我在第二十街的旧书店里找到的，被夹在一堆《末日生存指南》和《如何修复你的汽车》之间。最初我以为它不过是个巧合，一个书名的隐喻，直到我开始重读。书里的主人公罗伯特·内维尔，在灭世瘟疫后成为最后一个正常人，白天在废墟中搜寻物资，夜晚躲进地下室，听着感染者在门外发出嘶吼。我笑了，笑得很苦涩——这他妈不就是我吗？ 我叫陈远。三年前，我是纽约大学的一名病毒学博士生，主要研究蝙蝠源性冠状病毒的跨物种传播机制。然后，代号“黑色涟漪”的东西爆发了。它不是狂犬病，不是埃博拉，不是任何一种我们已知的病原体。它让百分之九十八的人类在七十二小时内变成一种新的物种——它们被媒体称为“夜行者”。没有攻击性？不，它们有。但更可怕的是，它们保留了部分智力，会设陷阱，会跟踪，会用简单的语言交流。更可怕的是，它们怕光，怕紫外线，怕一切波长小于四百纳米的东西。这让我活到了现在。 书翻到了最后一页。内维尔最终被夜行者抓住，在临死前意识到：在夜行者眼中，他才是怪物——那个不断猎杀他们同类、把他们当作实验品解剖的恐怖存在。这个领悟击碎了他对“英雄”身份的所有幻想。我合上了书，盯着模糊的封面许久。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不是风，不是老鼠，是脚步声。整齐的、压低的、压碎的脚步声，从街道两端同时传来。它们学聪明了。它们知道我白天活动，知道我的路线，知道我的武器射程。它们学会了围猎。 我靠着墙壁，心跳像战鼓一样擂响。手电筒灭了，我把最后三发子弹推进左轮的弹仓。书掉在地上，摊开的那一页上写着：“我是传奇”。 我想起实验室里的培养皿，想起那些被我抓来注射疫苗然后观察死亡的夜行者，想起我曾经像对待白鼠一样分析它们的神经突触。我从来没有把它们当作“人”看待，哪怕它们曾经是人。但现在，当包围圈收紧，当它们用嘶哑的喉咙喊出“杀了猎人”时，我第一次站在了“它们”的视角里——我就是那个深夜出没的传说，那个让它们的孩子不敢睡觉的恶魔。 可我也是最后一个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拔出手枪，推开玻璃门，走进阳光。刺眼的金色光线让它们畏缩后退，但很快就有一片巨大的云遮住了太阳。它们咆哮着扑上来。我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第一发，正中为首者的眉心。第二发，打穿了第二个的膝盖。第三发——我留着。 它们停下了一瞬。我咬破舌头，用血腥味维持自己最后的清醒，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句话，声音在空寂的城市里回荡，像一声孤独的宣言： “我叫陈远。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真正的人类。我不是怪物，不是猎人，不是你们的故事。我是——” 云层移开，阳光重新洒下。 “——**传奇**。” 然后我笑了，就像橱窗里那些模特一样，带着永恒的、不真实的表情。因为在我倒下的那一秒，我看见远处的楼顶升起了一面白色的旗。那是人类剩下的最后一个小型聚落，联合国最后的避难所，他们一直在用无线电寻找幸存者。 而今天，他们终于确定，这座活死人之城里，还有一个活人。 书页在风中翻动，最后停在扉页。上面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对某些人来说，活着本身就是传说。” 阳光照在那行字上，像一枚金色的印章。我终于明白了，“我是传奇”从来不是一句狂妄的宣告，而是一种孤独的、绝望的、但也无比骄傲的——责任。 （字数：约950字）**《我是传奇》——片段** 第一千天。灰尘像雪一样覆盖着第五大道的每一寸地面，风卷起碎纸片和干枯的树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跳着没有观众的舞蹈。我站在曾经的梅西百货门口，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在那些橱窗模特身上——它们穿着褪色的时装，脸上挂着永恒的微笑，仿佛这场灾难从未发生过。但我清楚，微笑不过是一种装饰，就像我背包里那本边角磨损的书一样，是过去世界的遗物。 那本书的封面写着：“我是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