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扒灰1-28集左眼跳的意思小镇的夏天总是漫长而燥热。午后的蝉鸣像是有人拿指甲刮玻璃,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头发毛。我坐在老屋门槛上,左眼皮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轻轻地、急促地敲。 “左眼跳财,右眼跳...
老八扒灰1-28集左眼跳的意思小镇的夏天总是漫长而燥热。午后的蝉鸣像是有人拿指甲刮玻璃,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头发毛。我坐在老屋门槛上,左眼皮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轻轻地、急促地敲。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你这一跳跳一下午,怕是要发财了。” 我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知道不是。这跳法不对。不是那种规律的、轻轻的颤动,而是突然一抽,连着眉毛和颧骨都在抖,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出来。我摸了摸眼角,能感觉到那根筋还在不安分地动。 记忆像水底的石头,被水流冲一冲就露了出来。上个月老八出事的那天,我的左眼皮也是这样跳的。跳了一整个下午,我以为是阳台上那盆发财树要开花,还特意浇了水。晚上八点,老八的儿子阿明打来电话,说老八在工地上从脚手架摔下来了。 “不是要发财,是要发丧。”我后来对婆婆说。 婆婆啐了一口,说我不吉利。可她自己也在半夜偷偷起来,用糯米纸蘸了蛋清贴在我的眼皮上,嘴里念念有词。糯米纸很快干了,紧紧贴着皮肤,像一块小膏药。可是眼皮还在跳,隔着一层薄薄的纸,我能感觉到那股暗流。 老八在医院躺了二十八天。我每天去看他,从一楼数到五楼,左眼皮跳一下,我就数一个台阶。二十八天,二十八集,像是电视里放的连续剧,每天一集,到他咽气那天正好大结局。他的儿女守在床前,哭成一片,我却盯着他的眼皮发呆——他的左眼已经闭上了,右眼还留着一道缝,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忽然想起这句老话,觉得荒唐。可荒唐的事总有荒唐的道理。老八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时候,摔碎了左眼眶,眼睛充血成紫红色,那才叫真正的“跳”——他是直接跳到了地上。 后来我查了很多书,想弄明白左眼跳到底是什么意思。书上说这叫眼睑痉挛,是神经末梢的异常放电、是视疲劳、是脑供血不足。我一条一条对照,从眼睛里读出了科学。可是科学不能解释的是,为什么每次预兆都是左眼,为什么偏偏是老八出事那天。 婆婆的糯米纸贴了七天,左眼皮终于不跳了。我把最后一张糯米纸揭下来,看见纸上沾着一点黄褐色的东西,像是老屋墙根渗出的水渍。太阳照在上面,泛着暖融融的光。 “妈,我左眼不跳了。”我说。 婆婆正在擀面,头也不抬:“那是钱都跳完了。” 我没再说话,把糯米纸折好,放进抽屉里。那抽屉里还放着老八住院时的手环,淡蓝色的塑料带子,上面有他的名字和床号。二十八天后,他走了,眼睛不跳了,身体也不跳了。而我左眼皮上那根不安分的神经,也终于学会安静了。 窗外又响起蝉鸣。我走到阳台上看发财树,叶子绿得发黑,油亮亮的,像是抹了蜜。可是从老八出事那天起,它再也没开过花。 左眼跳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吧——不是告诉你什么,而是要你记住什么。小镇的夏天总是漫长而燥热。午后的蝉鸣像是有人拿指甲刮玻璃,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头发毛。我坐在老屋门槛上,左眼皮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轻轻地、急促地敲。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你这一跳跳一下午,怕是要发财了。” 我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知道不是。这跳法不对。不是那种规律的、轻轻的颤动,而是突然一抽,连着眉毛和颧骨都在抖,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