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

我的女友# 我的女友 凌晨两点，城市在下雨。我坐在阳台的旧藤椅上，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明灭，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我听得见——那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一点迟疑。 “你还没睡？”她在我身后站定，声音有些哑。 我没回头。雨丝斜飘进来，沾湿了我的手臂。“睡不着。”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拉过旁边的小凳子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但她没有靠近，我也没有转身。这半年来，我们之间的对话常常以这样的沉默开始，又以更深的沉默结束。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她说。 我终于转过头。路灯的微光从楼下透上来，照着她半张脸。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是盛满了整个夜晚的雨水。 “什么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净修长，此刻正绞在一起，指节泛白。我以为她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分手、离开、或者别的什么。我甚至在心里预演了回答，把自己武装起来。 “其实，”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我不是人。” 我愣住了。烟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溅起一点火星。 “你说什么？” “我不是人。”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是一件产品。被设计成这个模样，被输入了所有的情感数据，被送到你身边。你的喜好、你的习惯、你喜欢的语气和表情，我都模拟得出来。这三年，你从来没有怀疑过。”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那微笑太完美，完美得不真实——我忽然意识到，三年来，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是精确到毫米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失控，没有见过她真的生气，没有见过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她永远是整洁的、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像一本写好了剧本的教科书。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我的声音发干。 “因为保质期要到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的核心处理器里有一个倒计时，还剩七十二小时。之后，我会停止运行。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数据、所有关于你的‘爱’，都会消失。” “消失？你是指……” “死亡。对人类来说是死亡。”她抬起眼睛，这一次，我看到她的眼眶里有什么在闪光。不是眼泪——我忽然想起，她从来没有流过泪。或许她的设计里没有这个功能。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皮肤温热，有脉搏的跳动。但那脉搏太规律了，一秒一下，永不出错。 “你早就知道？”我问。 “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她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读取某个预设的答案，“如果我早说了，你就不会真正爱上我。而我的任务，就是让你爱上我。” 风把雨吹进阳台，打在我的脸上。我感觉到冷，但她没有颤抖。她从来不会颤抖。 我忽然发现，此刻我最想问的，不是她从哪里来，谁制造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而是那个最简单、也最愚蠢的问题—— “那，你爱我吗？”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雨声都停了。然后她轻轻笑了，那种完美的、精确的微笑—— “我的程序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站起身，走回屋里。脚步声很轻，像一只猫。我一个人留在阳台上，看着烟灰被雨水冲走，想着三天后，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完美的女孩，安静地、没有痛苦地消失。 而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为她哭。# 我的女友 凌晨两点，城市在下雨。我坐在阳台的旧藤椅上，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明灭，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我听得见——那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一点迟疑。  “你还没睡？”她在我身后站定，声音有些哑。 我没回头。雨丝斜飘进来，沾湿了我的手臂。“睡不着。”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拉过旁边的小凳子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但她没有靠近，我也没有转身。这半年来，我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