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非非

想入非非# 《想入非非》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林默坐在收银台后面，盯着闪烁的荧光灯管发呆。 每天都有无数人走进来——买啤酒的醉汉，偷糖果的小孩，深夜加班的上班族。没人注意到，这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店其实是个中转站。 “一包万宝路。”声音低沉。 林默抬头，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他递过去烟，眼睛却盯在男人手腕上——那里有一道很淡的荧光纹身，形状像只展翅的蝴蝶。 “你也能看见？”男人突然问。 林默没说话。 “恭喜，你的‘想入非非’症进入第二阶段了。”男人笑了笑，推开烟盒，“抽一根？” “我不抽烟。” “那你很快就需要了。”男人的目光越过林默，看向货架间的阴影，“他们来了。” 林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 但几秒钟后，他听见了一种声音——像无数只蝉同时振动翅膀，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荧光从角落里弥漫出来，颜色像腐败的霉菌。 “别盯着看。”男人拉下帽檐，“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吐了一整天。” “那是什么？” “想入非非。”男人吐出这四个字，像念一个咒语，“你以为大脑只是在胡思乱想？错了。每个念头都会产生粒子，这些粒子飘浮在空气里，聚集起来，就会变成——”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荧光。 “现在你开始能看见它们了。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听见它们说话。再往后——”他顿了顿，“它们也能看见你。” 荧光越来越亮，像有生命一样在地上蠕动。林默不由自主地后退，背撞上了香烟货架。 “怎么治？” “没法治。”男人摇头，“但你可以控制。你脑子的运作方式就是它们的开关。胡思乱想得越多，它们就越强大。所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啪地打着。 “学会清空大脑。停止思考。变得……无聊。” 火焰照在男人脸上，林默注意到他的瞳孔是荧光的——像是有一整片星空困在里面。 “会死吗？” “只有疯子会死。”男人熄灭打火机，“或者太有想象力的人。所以，如果你还有时间——” 他指了指收银台上的电脑屏幕：“你可以开始看那些九流电视剧了。越无聊越好。让自己从里到外都变成一个……普通人。” 男人转身走了出去。林默看着他穿过凌晨的街道，背影逐渐消失在雾中。 便利店的荧光灯又开始闪烁。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十五分钟前，这条路上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凭空出现在拐角。 林默低头，打开手机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今早拍的——便利店的监控截图里，自己站在收银台后，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但在照片的角落，四团模糊的荧光正缓慢地聚拢过来。 第二天晚上，那个男人又来了。这次他没买东西，直接走到收银台前，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台面上。 “打开。” 林默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名片——纯黑，只有一行银色小字：“想入非非有限公司”。 “你们是个公司？” “我们是收容站。”男人纠正他，“专门处理……你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 男人指了指林默身后的空气：“你能看见它们多久了？” “三天。” “这就对了。一般人需要两周才能看见荧光，你只用了三天。”男人表情严肃，“这说明你的大脑异常活跃，像个超大型的发射站。” 林默的手心开始出汗。 “你的想入非非，比别人的更有力量。”男人压低声音，“你已经能看见念头粒子了——下一步，你就能创造念头粒子。” 荧光在收银台上方聚拢，慢慢勾勒出一个形状。林默看着那些荧光蠕动、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只猫——一只通体透明、微微发光的猫。 “这是什么？” “你昨晚睡前想的。” 林默猛地想起，自己确实在睡不着时幻想过——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猫就好了。 “这不可能。” “欢迎来到万物的真相。”男人指了指名片，“想入非非有限公司随时欢迎你。我们会教你控制那些……念头。” 男人转身要走，银色打火机从口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林默捡起来，打火机的温度高得不正常——像是紧紧握了很久。 “对了。”男人在门口停住，“从明天起，尽可能少想。因为——” 他回过头，嘴唇几乎没动：“我们不知道你最终能创造出什么来。” 凌晨三点，便利店。荧光猫蹲在收银台上，和卖烟的年轻人对视。 它在等一个念头。 而林默愣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胡思乱想，可能是人类最危险的超能力。# 《想入非非》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林默坐在收银台后面，盯着闪烁的荧光灯管发呆。 每天都有无数人走进来——买啤酒的醉汉，偷糖果的小孩，深夜加班的上班族。没人注意到，这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店其实是个中转站。 “一包万宝路。”声音低沉。 林默抬头，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他递过去烟，眼睛却盯在男人手腕上——那里有一道很淡的荧光纹身，形状像只展翅的蝴蝶。 “你也能看见？”男人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