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鹳**电影《我是一只鹳》片段** “你不可能理解,除非你亲眼见过。” 陈默站在非洲稀树草原的暮色里,脚边是半人高的枯草,远处的地平线被火烧云烧成一条橘红色的线。他手里的望远镜早就垂了下来,因...
我是一只鹳**电影《我是一只鹳》片段** “你不可能理解,除非你亲眼见过。” 陈默站在非洲稀树草原的暮色里,脚边是半人高的枯草,远处的地平线被火烧云烧成一条橘红色的线。他手里的望远镜早就垂了下来,因为眼睛已经不需要它了。他看见的不是几百只、几千只鹳组成的迁徙大军,而是一个家族——它们排成人字形,翅膀划破气流,从北向南,像一条被风吹散的绸带。 几天前,他还坐在上海陆家嘴的写字楼里,面前堆着没签完的并购文件。妻子搬走后,房子空得像一个巨大的胸腔,每次呼吸都听见回声。他记得离婚协议上签字的那天,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只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来非洲。也许是因为某天深夜,他无意间翻到一部纪录片,画面上白鹳巨大的飞羽微微上翘,像两把打开的折扇,解说词说:“它们每年迁徙上万公里,方向从不偏离,即使遇到最猛烈的风暴。”他盯着那个画面愣了很久,然后订了机票。 此刻,他站在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离最近的人类聚居地有四十公里。向导马丁是个五十岁的马赛人,沉默寡言,只在必要的时候开口。刚才马丁指了指天边说:“它们来了。”然后就把目光转向陈默,像是在等待什么仪式。 鹳群越来越近了。陈默能听见翅膀划过空气的嗡鸣,像低音提琴的共振。第一只领头鹳掠过他头顶时,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后整个人僵住了。那只鹳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像一滴浓缩的琥珀,在阳光的折射下,陈默居然看见了自己——倒悬的、微缩的、正在坠落的人影。 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讲过的故事。母亲说,有些灵魂生来就是鹳,只是在投胎时迷了路,变成了人。所以他们一辈子都觉得天空在召唤,总觉得有件重要的事忘了做。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正用缝纫机给他改校服裤子,针脚歪歪扭扭,像鹳飞行的轨迹。她后来在医院的病床上,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眼睛盯着天花板,仿佛能透过那道白漆看见云层。 “我是一只鹳。”陈默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像刚从沙子里爬出来。 马丁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他说:“你终于知道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慢慢蹲下,把手掌贴在干裂的土地上,感受大地的脉搏。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出差坐飞机,他总选靠窗位置,脸贴着窗户直到云层消失;为什么他养过三只鹦鹉,都因为打开笼子飞走而再也没回来;为什么结婚十年,他一直无法对妻子说出“爱”这个字——因为他的语言系统里没有这个频率,他的声带是为长啸和啼鸣设计的。 鹳群没有停。它们越过他,向南,向那个他从未去过、却每个梦都回得去的地方。陈默站起来,解开衬衫纽扣。风灌进衣服,鼓成两个翅膀的形状。他闭上眼睛,身体前倾,脚趾抠进土里。 “我是一只鹳。”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稳了。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左肩的小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排列成的纹路像极了羽毛的羽轴。他笑了一下,然后朝着鹳群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时,他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在伸展。 第三步,马丁的马赛语从身后传来:“去吧,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第四步,陈默的脚印已经变浅了。 第五步,他离开了地面。**电影《我是一只鹳》片段** “你不可能理解,除非你亲眼见过。” 陈默站在非洲稀树草原的暮色里,脚边是半人高的枯草,远处的地平线被火烧云烧成一条橘红色的线。他手里的望远镜早就垂了下来,因为眼睛已经不需要它了。他看见的不是几百只、几千只鹳组成的迁徙大军,而是一个家族——它们排成人字形,翅膀划破气流,从北向南,像一条被风吹散的绸带。 几天前,他还坐在上海陆家嘴的写字楼里,面前堆着没签完的并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