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航空服务2鹰隼划破厚厚的云层,阳光像一把利刃,劈开灰蒙蒙的混沌,将一道道金线缝进座舱里。 机长沈澜没有抬头看那道稍纵即逝的光。他的目光钉在仪表盘上,从左到右,又折返回来,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扫描...
特殊航空服务2鹰隼划破厚厚的云层,阳光像一把利刃,劈开灰蒙蒙的混沌,将一道道金线缝进座舱里。 机长沈澜没有抬头看那道稍纵即逝的光。他的目光钉在仪表盘上,从左到右,又折返回来,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扫描仪。在他身边,副机长周衍正在执行起飞后的最后一道检查程序,手指沿着清单上的每一行字缓慢滑过,嘴唇翕动,默念着每一个数字和对应状态。 “襟翼收上,完毕。” “航向修正完毕,自动驾驶接通。” 周衍的嗓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飞了十年,他在驾驶舱里依然保持着近乎宗教般的虔诚——这种态度让沈澜在挑选新任务搭档时,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麦克风测试。”沈澜沉声道,顺手将头顶的遮光板拉下一格。三月的刺目阳光从那个角度斜射进来,刚好掠过他左边脸颊上那道旧伤疤。疤痕不算深,从颧骨下方斜贯到下颌,像一个潦草的破折号,是十二年那次令人不愿回想的事故留下的。 “塔台,这里是SAS-211,听您指挥,请求继续爬升至巡航高度。” 通话器里传来塔台女管制员清晰干脆的指令。沈澜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右手轻轻推动油门杆。两台涡扇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随之加深了一个音阶,像一头巨兽在胸腔里蓄足了力量,推着这架庞然大物刺向更深的苍穹。 SAS-211。这是《特殊航空服务2》重组成立以来的第一百二十七次非定线任务。但沈澜知道,今天这趟,和前一百二十六次都不一样。 后舱的气氛与前舱截然不同。随行组长陆骁靠在靠窗的折叠座椅上,护目镜搁在膝盖上的头盔上,两只眼睛却透过那层深色镜片,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座舱内每个人的动作。他的四个组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核查——弹射伞包的束带、氧气面罩的气密性、手持通讯终端的信道码流。动作极快,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有搭扣咔嗒扣合、拉链一下到底的利落声响。 陆骁的视线最后落在最年轻的组员孙琦身上。小伙子的手在检查随身工具包时,贴着侧边的金属搭扣停了一秒。陆骁注意到他指尖极轻微的颤抖。 “小孙。” 孙琦猛地抬头,脸上的肌肉一紧。 陆骁没有点破那道颤抖,只是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说:“心跳压到八十以下再开那扇舱门。” 孙琦沉默了两秒,用力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那只手稳了,稳稳地扣上了搭扣。 陆骁移开目光,望向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嵌着观察窗的钢制舱门。门那头,是真正的“货”。按照任务档案上的代号,称作“星尘二号”。他们今天要做的事情,简单说只有一件——把这个庞然大物从两万英尺的高空安全地“放”下去,再让地面的人安全地“接”住它。 任何一点偏差,都意味着“星尘二号”要么在落地瞬间碎成齑粉,要么——陆骁不愿想那个“要么”。 这时,驾驶舱的内话系统短促地蜂鸣一声。沈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感情色彩:“高度一万八,前方气象雷达显示有零散的对流云突入航路。预计十分钟后过顶。后舱做好轻度到中度颠簸准备。” 陆骁一把抓起通话器,按下发送键:“收到。后舱明白。” 他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胸前的安全扣,然后大步走向那扇钢制舱门,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门内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紧接着是一连串低沉急促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沉睡中被唤醒的机械充能声。 通道里的蓝色夜灯将陆骁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弧形的舱壁上,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鹰。 他回头看了一眼座舱,四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都打起精神来。” 他的声音不响,却像拧紧的螺丝,一字一句砸在座舱里:“这一次的《特殊航空服务2》,我们把活儿干漂亮了,回去每个人都有政治处盖章的表彰嘉奖令。干砸了——” 他顿了一下,嘴角甚至弯了一下,笑得不冷不热:“那就祈祷弹射座椅的说明书没写错。” 后舱里安静了约三秒,然后孙琦率先笑了出来。紧接着是其他人低沉的、压在嗓子眼里的笑声。 驾驶舱里的沈澜听到内话系统里传来的那阵低笑,眉毛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右手,轻轻抚过操纵杆上那片被无数个日夜磨得微微发亮的握痕。 前方云层翻涌,像一片即将沸腾的白色海洋。鹰隼划破厚厚的云层,阳光像一把利刃,劈开灰蒙蒙的混沌,将一道道金线缝进座舱里。 机长沈澜没有抬头看那道稍纵即逝的光。他的目光钉在仪表盘上,从左到右,又折返回来,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扫描仪。在他身边,副机长周衍正在执行起飞后的最后一道检查程序,手指沿着清单上的每一行字缓慢滑过,嘴唇翕动,默念着每一个数字和对应状态。 “襟翼收上,完毕。” “航向修正完毕,自动驾驶接通。” 周衍的嗓音很轻,像怕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