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护士1979# 万能护士1979 我至今仍记得那个秋天的下午,当我第一次走进那间病房的时候,墙上挂钟的指针恰好指向三点十五分。 1979年的中国,百废待兴。被分配到这家医院的第一个月,我就得了个“万能护士”...
万能护士1979# 万能护士1979 我至今仍记得那个秋天的下午,当我第一次走进那间病房的时候,墙上挂钟的指针恰好指向三点十五分。 1979年的中国,百废待兴。被分配到这家医院的第一个月,我就得了个“万能护士”的绰号。不是因为我真的无所不能,而是因为我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那时候物资匮乏,药品短缺,但我们这些刚走出卫校的年轻人,骨子里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苏阿姨就是在那时候被推进来的。 宫外孕大出血,情况紧急,但血库里根本没有多余的血浆。更糟糕的是,她的血型还是罕见的AB型Rh阴性——整个医院已知的同血型捐献者只有三人,两个已经献过一次,按规定不能再献,剩下的一个还在赶来的路上。 我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苏阿姨灰白的脸色,听着监护仪越来越慢的心跳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然后我挽起了袖子。 “你疯了?”护士长李姐一把拉住我,“你才入职多久?血型配没配过?再说了,就算血型对,你这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抽多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我知道自己的血型——AB型Rh阴性。 那是我第一次献血。当我躺在隔壁床上,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胶管流进血袋,再流进苏阿姨的身体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什么“万能”的人。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在这个平凡的岗位上,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别人生命中最后的那根稻草。 那天晚上,苏阿姨脱离了危险。她醒来后,她的女儿——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我慌忙把她拉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 后来我常常想,被称为“万能护士”,并不仅仅是因为我能调配药物,能缝合伤口,能在没有仪器的情况下靠着听诊器和自己的判断力发现病人的病因。更重要的,是我们愿意在关键时刻伸出手,愿意把别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重要。 那个年代物质匮乏,但人心炽热。 如今四十年过去了,我已经从当年的小护士变成了这家医院的护士长。但那间手术室、墙上的挂钟、苏阿姨灰白的脸和她女儿跪下的身影,始终刻在我的记忆里。 每当有人问我什么是“万能护士”,我都会说:不是真的万能,而是尽自己所能,去填补那些缺失的角落。 就像1979年的那个秋天,就像那个挽起袖子的下午,就像每一个平凡却又不平凡的日子。 ——摘自我姥爷的日记。 读到最后一行字,我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削的老人,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冲我挤出一个微笑。 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三点十五分。# 万能护士1979 我至今仍记得那个秋天的下午,当我第一次走进那间病房的时候,墙上挂钟的指针恰好指向三点十五分。 1979年的中国,百废待兴。被分配到这家医院的第一个月,我就得了个“万能护士”的绰号。不是因为我真的无所不能,而是因为我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那时候物资匮乏,药品短缺,但我们这些刚走出卫校的年轻人,骨子里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苏阿姨就是在那时候被推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