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中的死神

恋爱中的死神# 《恋爱中的死神》——片段 城市的霓虹灯映照在他黑色的长袍上，他第一次感到这件衣服如此不合时宜。 他叫默，是这片区域的死神。三千年来，他高效而冷酷地完成着工作——收割灵魂，从不迟疑。直到今夜。 他本该去接走那个女孩。 林晚，二十三岁，急性白血病晚期，今晚十点十七分，将是她的最后时刻。默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透过玻璃窗看见她正在对着手机自拍。化疗让她失去了头发，她戴着一顶粉色的毛线帽，笑得很灿烂。床头柜上摆着一束向日葵，花束旁是一本翻开的书。 “妈，你别哭啦，”她对着视频通话说，“我刚刚许了个愿，如果这次化疗能好起来，我就去大理看洱海。如果好不了也没关系，我还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旅行呀。” 她妈妈在屏幕那端泣不成声。 默握紧了手中的镰刀。他从没见过哪个将死之人这样安慰活人。通常，他会等他者退出房间后悄然进入，在她闭眼的瞬间，利落地完成交接。但今晚，他迟迟没有行动。 十点十五分。他看见护士进来调整输液器，看见林晚的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看见林晚伸手轻轻抚摸着母亲的头发，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十点十六分。林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了母亲、护士和玻璃窗，直直落在了默所在的位置。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她的眼神告诉他——她看见他了。 “是你吗？”她轻声问。 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可能。凡人看不见他。 但林晚笑了，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她摘下毛线帽，露出一颗光溜溜的头，“这头发化疗掉光了，但我觉得还挺酷的。能不能等我写完这几行字再走？我答应读者今晚要更新一章的。” 默愣住了。三千年，头一次。 他走进病房，坐在窗台上，镰刀横放在膝盖上。“你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够写一千字了。”她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敲击，嘴里念念有词，“女主和死神谈恋爱……这桥段是不是太老套了？” “很老套。” “但读者爱看啊。”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要不，你来当我的男主角吧？我写过很多爱情故事，但从来没和死神谈过恋爱。” 默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破土而出。那是他早已遗忘的感觉——心跳。 “我没有心跳。”他如实说。 “那正好，”林晚眨眨眼，“我只剩心跳了，我们可以互补。”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了一下，像是宇宙在眨眼。十点十七分到了。默没有举起镰刀，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床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你怕吗？”他问。 “怕什么？我可是要当你女主角的人。”她笑了笑，闭上眼睛。 那个夜晚，默没有完成他的工作。回到述职处时，上司冷冷地看着他：“你的名单上还有名字。” “我知道。”默说，“我申请延期。” “凭什么？” “因为我在恋爱。” 整个述职处鸦雀无声。那是死亡世界有史以来，第一次有死神承认自己恋爱了。而且爱上的，是一个他应该收割的灵魂。 从此，死神学会了在黄昏时分赴约，学会了在病房里听女孩讲她未完成的故事，学会了在她化疗呕吐时笨拙地递上温水——尽管他知道她终将离去，而他终将完成自己的使命。 但他忽然明白，原来爱不是永生，而是明知结局，依然选择开始。 林晚的读者们发现，那段时间更新异常稳定，故事里的死神越来越温柔。评论区一片哀嚎：“作者你是不是恋爱了？”她看着手机傻笑，对坐在床尾翻书的默说：“他们猜对了。” 默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那是他三千年职业生涯里，唯一一次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 《恋爱中的死神》——片段 城市的霓虹灯映照在他黑色的长袍上，他第一次感到这件衣服如此不合时宜。 他叫默，是这片区域的死神。三千年来，他高效而冷酷地完成着工作——收割灵魂，从不迟疑。直到今夜。 他本该去接走那个女孩。  林晚，二十三岁，急性白血病晚期，今晚十点十七分，将是她的最后时刻。默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透过玻璃窗看见她正在对着手机自拍。化疗让她失去了头发，她戴着一顶粉色的毛线帽，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