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放纵

家庭放纵深夜十一点，林家别墅的客厅依然灯火通明。 林母赵秀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定位。那个小红点停在城东的酒吧街，一动不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她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拨了过去。 “妈，别催了，烦不烦？”儿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是嘈杂的音乐和笑声。 “小宇，都快十二点了，你爸一会儿就出差回来了，让他看到你不在家——” “看到就看到呗，他还能把我怎么样？”林宇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同学过生日，总不能半路走吧？再说了，上周那辆跑车你们还没给我买呢，答应我的事都不算数是吧？” 赵秀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放软了语气：“买买买，明天妈就去订车，你先回来好不好？外面冷，别着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哄笑，显然是林宇开了免提，让朋友们都听到了母亲低声下气的样子。赵秀兰脸上一阵燥热，但她咬了咬牙，没有挂断。 “行吧，那我再玩半小时就回。”林宇说完就挂了。 赵秀兰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份刚送来的保险合同——上周她刚给儿子买了一份年缴五十万的理财险，受益人写的是她自己。丈夫林建国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发火。可她有什么办法？从小到大，儿子要什么她就给什么，钢琴课上了三节不想去，她立刻给老师打电话请假；初中时打架把同学门牙打掉了，她连夜提着礼品去对方家里赔钱道歉，回来还安慰儿子“没事，妈摆平了”。林建国偶尔教训两句，她就挡在前面：“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较什么真？” 门锁响了。赵秀兰一惊，连忙站起身。 进来的是林建国，西装革履，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问：“小宇呢？” “在……在同学家写作业。”赵秀兰心虚地避开丈夫的目光。 林建国没说话，径直走向书房。经过茶几时，他瞥见了那份保险合同。他停下来，拿起文件翻了翻，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五十万？”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你一个月工资八千，你拿什么交这笔保费？” 赵秀兰嗫嚅着：“我……我把你给我的那张卡里的钱……” “那是留给小宇上大学用的，这是我和你说的最后底线。”林建国把合同摔在茶几上，声音骤然拔高，“他今年十六岁了，翘课、打架、泡吧，你哪一样不管？你以为给他花钱就是爱他？你这是在害他！” “我害他？”赵秀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小时候你天天出差，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是我一个人把他带大的。我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怎么了？你倒好，回来就板着脸训人，他怕你、躲你，你就满意了？” 林建国正要反驳，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林宇的父亲吗？这里是城东派出所，您儿子涉嫌酒后驾驶，撞伤了路人，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赵秀兰看见丈夫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他挂断电话，目光如刀般剜向她：“这就是你放纵出来的好儿子。” 两个小时后，医院走廊。 林宇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满身酒气。对面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被撞的是一位骑电动车的外卖员，腿骨骨折，颅内出血，还在抢救。 赵秀兰红着眼睛蹲在儿子面前，摸着他的脸：“疼不疼？有没有受伤？撞到哪了？快让妈看看——” “够了。”林建国一把拉开妻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必须满十六岁了，刑事责任年龄到了。如果他重伤，你就要坐牢。” 林宇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惯常的理所当然：“我未成年，怕什么？妈说了，她会给钱的。赔他就是了。” 赵秀兰连忙接话：“对对对，我们赔，多少钱都赔。建国，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跟交警那边打个招呼……小宇还小，不能留案底啊。” 林建国看着妻子那张泪流满面却毫无悔意的脸，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他想起十年前，小宇在超市偷糖吃，她说是“孩子好奇”；五年前，小宇往同学水杯里倒墨水，她说是“开玩笑”；三年前，小宇把流浪猫从二楼扔下去，她说是“不懂事”……每一次，她都替他找了理由，每一次，她都替他出了头。而那个被捧在手心、被层层包裹的孩子，就这么长成了一个对生命毫无敬畏的少年。 “赵秀兰，”林建国一字一句地说，“你成功的把他变成了一个废物。”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谁是家属？” 林宇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发小发来的消息：“哥，你没事吧？明天出来喝酒不？” 他打字回复：“小事，被我爸骂了几句。后天吧，老地方见。” 赵秀兰还在跟医生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儿子脸上那抹无所谓的笑容。林建国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这个家，早就不是家了——它是一个装满欲望和溺爱的废墟，而站在废墟中央的人，正亲手把最后一根承重墙推倒。深夜十一点，林家别墅的客厅依然灯火通明。 林母赵秀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定位。那个小红点停在城东的酒吧街，一动不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她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拨了过去。 “妈，别催了，烦不烦？”儿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是嘈杂的音乐和笑声。 “小宇，都快十二点了，你爸一会儿就出差回来了，让他看到你不在家——” “看到就看到呗，他还能把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