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艳谭之灯草和尚# 《聊斋艳谭之灯草和尚》(文本片段) 夜色如墨,古寺的残钟在风中呜咽。 书生沈逸舟背着行囊,踉跄闯入那座破败的兰若寺时,并不曾想到,今夜将会成为他此生最离奇的际遇。他本是赴京赶考,偏...
聊斋艳谭之灯草和尚# 《聊斋艳谭之灯草和尚》(文本片段) 夜色如墨,古寺的残钟在风中呜咽。 书生沈逸舟背着行囊,踉跄闯入那座破败的兰若寺时,并不曾想到,今夜将会成为他此生最离奇的际遇。他本是赴京赶考,偏逢连日阴雨,又因贪赶路程错过了宿头,眼见天色昏黑,只得寻这荒野中的废寺暂且栖身。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蛛网拂面,尘土呛鼻。大殿中只剩半边菩萨像,佛像眼珠不知被谁挖了去,空洞地望着虚空。沈逸舟寻了一角干爽之地,放下书箱,正欲燃灯,忽然瞥见供桌上竟有一盏油灯,灯芯细如草茎,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那灯芯甚是奇异,不像是寻常灯草,反似某种植物的茎秆,在黑暗中微微蠕动。 “怪哉,这荒废已久的寺庙,怎会有人点灯?”沈逸舟心中疑惑,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取出火折子,小心翼翼凑近灯芯。 火苗刚一触碰,那灯芯竟“嗤”地一声燃烧起来,火焰不红不黄,而是一种幽蓝的光泽,映得整间大殿如浸在水中。沈逸舟吓了一跳,正要退后,却听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 “公子为何深夜惊扰妾身安眠?” 沈逸舟大惊失色,差点将油灯打翻。那蓝火却猛然窜高,火焰中渐渐凝出一个女子轮廓——先是长长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接着是光洁的额头、弯弯的柳眉、含露欲滴的星眸;然后是挺秀的鼻梁、樱桃小口,唇色如染了胭脂,微微张翕之间,吐气如兰。最后,火焰一散,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已然立于蒲团之上,身披轻如蝉翼的纱衣,在烛影里玲珑浮凸,肌肤赛雪,隐隐透出珊瑚色的光泽。 “你……你是人是鬼?”沈逸舟颤声问道,手中的书卷“啪”地落在地上。 那女子掩口一笑,声如碎玉:“妾身非人非鬼,乃此寺供奉的灯草仙子。百年来寄身于这盏灯中,日受香火,夜听梵唱,修炼成形。今日公子点燃灯火,便是与妾身有缘。” 说罢,她款款上前,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便生出一朵莲花状的微光。沈逸舟虽是个读书人,平生不信怪力乱神,但此刻亲眼目睹,也由不得他不信。更奇异的是,那女子靠近时,身上散发出一种说不清的香气,既似兰麝,又像是晒干的花瓣在炉火中熏烤的味道,令人心神荡漾。 “公子赶路辛苦,不妨在此歇息一宿。”她素手轻挥,殿角的灰尘簌簌退散,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草席,上头还铺着软绵绵的茵褥。 沈逸舟原本想拒绝,但双腿却仿佛不是自己的,竟不由自主走了过去。那女子跟在身后,纤指搭上他的肩头,指尖冰凉,触感却如凝脂一般滑腻。沈逸舟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肩头传遍四肢百骸,说不出的受用。 “公子可曾读过《高唐赋》?”她伏在沈逸舟耳边,声音细若游丝,“巫山神女,朝云暮雨。妾身虽不比神女,却也愿与公子共效襄王之梦。” 沈逸舟耳根烧得通红,心里想着“子不语怪力乱神”,嘴里却讷讷道:“仙……仙子说笑了。” “不说笑。”女子忽地收敛了妖娆之色,眉眼间竟透出几分凄楚,“实不相瞒,妾身本是一株灯心草,生在洞庭湖畔,因百年修行方才化成人形。只因贪恋红尘,偷食了凡间烟火,被罚困于灯中。若想彻底解脱禁锢,须得与一位纯阳男子共度三夜,方能化去灯芯之形。公子今夜点火,正是天意。若公子肯成全妾身,妾身感激不尽,日后必当报答。” 她说着,眼眶微红,泪珠滚落,滴在地上竟变成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沈逸舟看了,心中千般防备早已化成了万般怜惜。他本是个风流才子,平日里也爱读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此刻有这等奇遇,哪里还把持得住? 窗外月影西斜,山风呼啸,大殿内的烛火却越发温柔。那女子轻轻解下纱衣,露出一段藕臂,月光下肌肤晶莹得近乎透明,隐隐可见淡蓝色的血脉在皮肤下跳动。沈逸舟喉结滚动,终于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以下剧情留白,转向散文式场景描写) 翌日清晨,沈逸舟醒来时,殿中已不见人影。那盏油灯静静燃着,灯芯却短了一截。供桌上放着一枚青玉佩,下面压着一方素绢,上写小字:“今夜戌时,妾再候公子。”字迹娟秀,墨痕犹湿。 沈逸舟将玉佩贴身藏好,心神恍惚,竟忘了赶路之事。他呆呆坐在蒲团上,回味昨夜的温存,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鼻端依稀萦绕着那股奇异的香气。他想起《诗经》里的句子:“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可眼前的女子比舜华更娇艳,也比舜华更虚幻。 墙角的老鼠窸窣窜过,打断了沈逸舟的遐思。他起身走到供桌前,细看那盏油灯。灯盏是青铜铸就,外壁刻满梵文咒语,灯中浅浅一层清油,油面浮着一截丹红色的灯草。那灯草约莫三寸来长,草茎柔韧,顶端微微分叉,像是一尾游鱼。沈逸舟凑近细看,竟隐约见到灯草上有极细微的纹理,恍惚组成一张人脸——正是昨夜那女子含笑的模样。 沈逸舟心头一跳,伸手想去触碰灯草,指尖刚碰到油面,整盏灯突然剧烈晃动,灯芯中传来一声痛呼。他慌忙缩手,却见灯油里泛起了涟漪,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翻滚。随即一个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三分嗔怒、七分娇羞:“公子莫碰灯芯,妾身正借油水生息。若扰我修行,今夜便不能与公子相会了。” 沈逸舟连忙告罪,小心将油灯放回原处。他心下暗想:此女虽说是灯草修炼,但言谈举止与常人无异,肌肤温热,气息芬芳,绝非鬼魅妖邪。即便是妖,也是心地善良的好妖。想到这里,他心头暖意洋洋,竟对这荒寺生出无限留恋,盼着夜晚早早降临。 日头慢慢爬高,大殿里亮堂起来。沈逸舟翻出书箱里的干粮,就着山泉吃了几口,又踱到院中透气。兰若寺虽破败,庭院里却长着一丛丛茂密的凤尾竹,竹叶青青,在风中沙沙作响。竹林深处隐隐传来溪水声,他循声而去,果真见到一道清溪从山石间淌下,水底卵石圆润,阳光一照,五色斑斓。 沈逸舟掬溪水洗了把脸,凉意沁入肌肤,头脑清醒了几分。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友人告诫:“近来山东道上不太平,有狐妖作祟,专迷过往书生。”可转念一想,那灯草女郎温柔缱绻,哪有半分害人的样子?再说,她若要害我,昨夜便可下手,何必等到今夜? 正思忖间,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沈逸舟心头一紧,拨开竹叶循声望去,竟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跪在溪边,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泪水涟涟。那女子面容姣好,与昨夜灯草仙子有六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凄苦。沈逸舟惊疑不定,正待上前询问,那女子抬起头来,朝他凄然一笑,随即“扑通”一声跳入溪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沈逸舟大惊,跑过去时,溪水已经恢复了平静,连一丝涟漪都不剩。他站在岸边,冷汗涔涔而下:这荒山野寺,到底藏了多少玄机?昨夜仙子,今日弃婴,究竟是# 《聊斋艳谭之灯草和尚》(文本片段) 夜色如墨,古寺的残钟在风中呜咽。 书生沈逸舟背着行囊,踉跄闯入那座破败的兰若寺时,并不曾想到,今夜将会成为他此生最离奇的际遇。他本是赴京赶考,偏逢连日阴雨,又因贪赶路程错过了宿头,眼见天色昏黑,只得寻这荒野中的废寺暂且栖身。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蛛网拂面,尘土呛鼻。大殿中只剩半边菩萨像,佛像眼珠不知被谁挖了去,空洞地望着虚空。沈逸舟寻了一角干爽之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