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情色电影史/虐待狂与受虐者# 《日本情色电影史/虐待狂与受虐者》文本片段 黑屏,火柴划过的声音。一簇火苗亮起,照亮半张男人的脸——眼窝深陷,颧骨如刀削。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在镜头前缓缓升腾,像一道帷幕缓缓拉...
日本情色电影史/虐待狂与受虐者# 《日本情色电影史/虐待狂与受虐者》文本片段 黑屏,火柴划过的声音。一簇火苗亮起,照亮半张男人的脸——眼窝深陷,颧骨如刀削。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在镜头前缓缓升腾,像一道帷幕缓缓拉开。 那是1992年的冬天,我在东京神田的一间旧书店里翻到一本泛黄的摄影集。封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女人跪在榻榻米上,双手被麻绳反绑,绳结从肩胛骨一路缠绕至手腕,像藤蔓攀上古老的石墙。她的眼睛半阖,嘴角似笑非笑,既不是痛苦,也不是欢愉。那种表情,比任何一种极端情绪都更令人不安——那是某种介于二者之间的、悬而未决的东西。店主说,这是战后拍剩下的底片,摄影师早死了,没人知道是谁。 我花了三个月才找到这部完整的片子。16毫米胶片,发霉,跳帧,声音几乎全毁。放映机转动的那一刻,胶片上的刮痕在银幕上划出白色的闪电。画面里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房间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盏裸露的白炽灯,从上方直直射下,把三个人的影子钉在地板上。女人被吊在半空,麻绳穿过房梁的滑轮,男人拉紧绳子的另一端,一厘米一厘米地,像调音师校准琴弦。她的身体开始绷紧,每块肌肉都在颤抖,汗珠从额头滚落,在灯光下像一颗颗碎钻。 镜头切了一个特写——不是她的脸,而是绳子嵌入皮肤的褶皱。摄影师用了近得近乎亵渎的距离,拍下毛细血管在压力下破碎,皮肤泛出玫瑰色的红晕。另一个男人站在旁边,他始终没有动手。他只是看,目光比麻绳更紧。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诵经,又像在数数。后来我把声音修复了一部分,断断续续听到的,是日语里关于“苦”与“乐”的变奏。 日本情色电影史里,有一条隐秘的脉络从不曾被主流书写。从浮世绘的春画中那些被捆绑的男女,到大岛渚《感官世界》里勒紧的腰带,再到70年代粉红电影中反复出现的束缚与释放——这不是简单的身体受虐。它是一种仪式,一种将自我的边界推到极限的企图。施虐者与受虐者之间的关系,也从来不是单向的。绳子那一头的人,其实更被需要:没有受难者,虐待者便无从存在。他们在彼此的对峙中完成了交换——一个献出疼痛,一个献出控制,而摄影机,则窃取了二者之间的巨大虚空。 那天晚上,我把那部16毫米胶片反复看了七遍。第七遍时,画面里的女人睁开眼睛,第一次直视镜头。她的嘴唇动了,像在说什么。电影无声,但我知道那句话。她说的可能是:你看见了,那么现在你也是其中一员。 日本情色电影史从来不是关于性的,而是关于观看与被观看。我们所谓的“虐待狂”与“受虐者”,不过是坐在银幕两端的我们与自己。我将烟头摁灭,银幕上一片漆黑。黑暗中,我听见胶片在放映机里继续转动,咔哒,咔哒,像心跳,像绳子收紧前的倒数。# 《日本情色电影史/虐待狂与受虐者》文本片段 黑屏,火柴划过的声音。一簇火苗亮起,照亮半张男人的脸——眼窝深陷,颧骨如刀削。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在镜头前缓缓升腾,像一道帷幕缓缓拉开。 那是1992年的冬天,我在东京神田的一间旧书店里翻到一本泛黄的摄影集。封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女人跪在榻榻米上,双手被麻绳反绑,绳结从肩胛骨一路缠绕至手腕,像藤蔓攀上古老的石墙。她的眼睛半阖,嘴角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