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老公的日子闹钟响了第二遍,林薇才伸出手去按掉它。 七点零五分,比平时晚了整整半分钟。她翻身坐起来,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像酒店里没人睡过的样子。 已经一年了...
没有老公的日子闹钟响了第二遍,林薇才伸出手去按掉它。 七点零五分,比平时晚了整整半分钟。她翻身坐起来,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像酒店里没人睡过的样子。 已经一年了。 林薇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厨房给自己煮咖啡。她习惯性地拿出两个杯子,愣了两秒,又把其中一个放了回去。冰箱上还贴着那张便利贴,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薇,牛奶在第二层,我买了你喜欢的草莓味。”她伸手撕下便利贴,动作顿了顿,又贴了回去。 咖啡煮好的时候,门铃响了。 林薇以为是快递,打开门却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林薇女士?”男人问。 “是。” 男人把信封递给她:“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说——等您一个人住满一年的时候再送过来。” 林薇接过信封,手指触到纸张的瞬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她说了声谢谢,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一只猫。 一只脏兮兮的橘猫蹲在某个旧书摊旁边,正仰头舔爪子。照片的边角微微泛黄,像是被随手塞在什么地方很久了。她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帮我喂喂它,它在小区东门第三个书摊后面。” 林薇盯着那个字迹看了很久。 那是沈远的字。她太熟悉了,每一笔每一划都认识。可是沈远已经走了一年了。一年前的今天,他拖着一个行李箱说出去走走,说想一个人静静,说很快就回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电话打不通,消息没人回,连他父母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林薇报了警,警察查了所有能查的记录——没有出境,没有住院,没有交通事故,没有用身份证买过任何一张车票。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最开始那三个月,她几乎把整个城市翻了一遍。后来警察建议她放弃,说成年男性失踪满半年可以按程序宣告死亡。林薇拍着桌子说不可能,沈远不会死,他只是不想回家。 “没有老公的日子”这句话,最初是邻居张阿姨说的。那天林薇在楼下收快递,张阿姨路过说了一句“小林啊,这没有老公的日子,你一个人还习惯吧?”林薇笑笑说习惯。但事实上,她用了整整十个月才学会一个人吃饭。 沈远在的时候,她从来不用操心吃什么。沈远会买菜、做饭、洗碗,会把她不喜欢吃的胡萝卜悄悄挑出来,会记得她每个月的特殊时间提前泡好红糖水。沈远消失之后,林薇才发现自己连米买哪种都不知道。 她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走到玄关换鞋。 小区东门第三个书摊,她记得那里。以前和沈远散步的时候经常经过,沈远总喜欢在那儿蹲半天翻旧书。林薇走过去的时候,书摊老板正在整理一摞旧杂志。 她问:“那个,请问您见过照片上这只猫吗?” 老板看了照片一眼,抬头打量她:“你找这猫干什么?” “有人让我来喂它。”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书摊后面的墙角:“它一般下午来,三点多吧。你在这儿等就行。” 林薇看了看表,八点半还不到。她说了声谢谢,转身要走,老板忽然叫住她:“你是沈远的太太吧?” 她猛地转过身来。 老板叹了口气:“沈远临走前那天来过这里,坐了两个小时,买了一堆书。走的时候跟我说——他要出一趟远门,让我以后多照看一下那只猫。他说他老婆怕猫,但那只猫不怕你,你要是实在想念他,就去看看猫吧。”闹钟响了第二遍,林薇才伸出手去按掉它。 七点零五分,比平时晚了整整半分钟。她翻身坐起来,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像酒店里没人睡过的样子。 已经一年了。 林薇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厨房给自己煮咖啡。她习惯性地拿出两个杯子,愣了两秒,又把其中一个放了回去。冰箱上还贴着那张便利贴,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薇,牛奶在第二层,我买了你喜欢的草莓味。”她伸手撕下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