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草莓帝国公元2087年,纽约。 林深靠在一栋废弃摩天楼的边缘,夜风把他的黑色外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里没有这座城市璀璨的霓虹,只有对面大楼幕墙上那一行数字在跳动——那是他的倒计时,距离他必须到达“...
黑草莓帝国公元2087年,纽约。 林深靠在一栋废弃摩天楼的边缘,夜风把他的黑色外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里没有这座城市璀璨的霓虹,只有对面大楼幕墙上那一行数字在跳动——那是他的倒计时,距离他必须到达“黑草莓帝国”入口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了。 “黑草莓帝国”,听起来像个童话里的名字,却是这个时代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儿,但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都想进去——因为传说那里没有饥饿、没有压迫、没有病痛,只有无条件的接纳和永恒的富足。 林深是被选中的人。 “你以为‘黑草莓帝国’是个地理坐标吗?”给他做任务说明的女人说过,她叫藤姐,穿着洗得发白的连体衣,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它是这个时代最后一张通行证。你进去,你的过去就一笔勾销。” 林深的过去很沉。他曾是全球最大的基因芯片公司“彼岸之门”的创始人之一,直到他发现了公司的真正产品——用基因定制的人类情感。他们制造的“幸福”被植入芯片,在大脑里无限循环,而植入者则慷慨地献出自由意志。政府把他们当救世主,普通人把他们当神。而他,亲手点燃了实验室,烧毁了三年的数据。 他为此付出了一切。 一声细微的蜂鸣打断他的回忆,隐形耳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林深,我是你后面的门,记住,没有人等你回来。” 他是去赴死的——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林深转过身,走进楼层深处,电梯已经用不了,他沿着消防通道一路向下。空气中混杂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越往下走,墙上的涂鸦越多。起初是各种愤怒的标语,后来变成一些林深看不懂的符号,再后来,墙上只剩下一个字——一行行、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词:BLACKBERRY。 他终于来到地下三层的一扇铁门前。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形状像一颗草莓。 林深从兜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晶片,那也是一颗草莓的形状,只是通体漆黑,毫无光泽。这是他离开“彼岸之门”时,唯一带走的研发副产物——一颗未经测试的、用来接入“黑草莓帝国”权限的解码器。他把晶片按进凹槽里。 门开了,不是向前,而是向下。那是一道垂直的、深不见底的井。 没有犹豫,林深跳了进去。 失重感持续了很久,久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在物理世界里。风声、光线、气味——一切感官体验都在这个下坠的过程中被剥离,直到他“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他睁开眼,愣住了。 天,是浅金色的。远处有山,有河,有大片大片的草莓田,每一颗果实都大得惊人,泛着黑紫色的光。田垄之间有几个孩子在奔跑,他们的笑声干净得像清晨的露水。更远处是一座城市,没有高墙、没有护栏、没有监控探头——只有整齐排列的建筑,每栋楼的阳台上都种满了开花的植物。 “欢迎。” 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林深猛地转身,看到一位穿着白裙的老人,银白的头发、紫色的眼睛,脸上带着林深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笑容——那种没有心事、没有防备的笑容。 “我不是你的迎接者,”老人说,“我只是在这里等了三十八年。三十八年前,我也是从外面‘坠落’到这里来的。” 林深皱眉。“这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老人笑了。“你觉得外面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林深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泛起一丝栗色的暗光。那是芯片植入后的痕迹。他猛地抬头,环顾眼前的景象——这片金色天空下的一切,和他曾经烧毁的那些实验室数据,竟然惊人地吻合。 “我研发的代码……本身就是‘黑草莓帝国’?”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老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指了指远处那座城,轻声说:“我们邀请过很多人来,但他们都没能走到那座城。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林深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出了一步。 老人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自言自语般说道: “因为外面的世界太硬太冷了,所以他们把这里想象成一个完美的梦。但你很快就会发现,梦也有代价。” 风拂过草莓田,一片黑紫色的叶片落在林深的肩上。他摘下一颗果实,在晨光里凝望了片刻,然后咬了一口。 甜,确实很甜。 可他的眼泪,也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因为他尝到了甜味深处藏着的东西——那不是别的,是他自己在实验室里留下的,一片被他亲手掩埋的记忆。公元2087年,纽约。 林深靠在一栋废弃摩天楼的边缘,夜风把他的黑色外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里没有这座城市璀璨的霓虹,只有对面大楼幕墙上那一行数字在跳动——那是他的倒计时,距离他必须到达“黑草莓帝国”入口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了。 “黑草莓帝国”,听起来像个童话里的名字,却是这个时代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儿,但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都想进去——因为传说那里没有饥饿、没有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