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血寻梅夜深了,雨不停地下,像谁在窗外撕扯着什么。街灯昏黄的光晕中,细密的雨丝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一滴一滴砸在柏油路面,溅起若有若无的腥气。老刑警陈渡站在警戒线外,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
踏血寻梅夜深了,雨不停地下,像谁在窗外撕扯着什么。街灯昏黄的光晕中,细密的雨丝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一滴一滴砸在柏油路面,溅起若有若无的腥气。老刑警陈渡站在警戒线外,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 “陈队,尸体在第三个垃圾桶后面。”年轻警员小周递给他一把伞,声音压得很低。 陈渡没接,径直走进雨里。手电筒的光扫过垃圾堆,扫过碎玻璃和泡烂的纸箱,最后落在一截苍白的小臂上。那是一只年轻女人的手,五根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嵌着梅红色的碎屑——风干后凝固的花瓣。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陈渡蹲下身,看着法医用镊子从死者掌心里取出一枚小小的梅花形胸针,镀银的金属已经氧化发黑,但花瓣边缘的水钻还在雨中折射出刺眼的光。和前面两起一模一样,每个死者死前都被强迫戴上一枚梅花胸针,死后胸针被取下塞进手里。凶手留下了清晰的指纹——全是假的。 “踏血寻梅。”陈渡把胸针装进证物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板,“他觉得自己在替梅花复仇。” 三年前,陈渡侦办过一起失踪案。失踪者是个爱好梅花的女孩,叫林小梅,二十三岁,美术学院油画系学生。她在学校后山的梅林里写生时再也没回来。三个月后,她的尸体在另一片梅林被发现——浑身被刻满了梅花图案,刀痕深可见骨。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案卷锁在陈渡办公室最底层的抽屉里,泛黄的纸张上有一行他用红笔写的批注:“此案未破,此生不止。” 从那以后,每年梅花开放的季节,总会有一个女人以相似的死法被发现。所有的死者都和林小梅长得有几分相似——鹅蛋脸,柳叶眉,左眼下有颗泪痣。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天生泪痣的女人。陈渡调查过她们的纹身店记录:五个被害者里,有四个都在遇害前三个月内纹上了泪痣。 五根手指翻动档案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陈渡翻开第三名死者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是十二小时前发的,配图是一朵初绽的红梅,花瓣上沾着雨珠,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剪影。文案写着:“他说要带我去看真正的梅花。来赴约了。” 陈渡猛地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警服领口灌进后背,冰凉刺骨。他打翻了办公桌上的茶杯,发出一声脆响。小周吓了一跳,看见老刑警的眼睛在雨幕里亮得像两盏即将燃尽的灯。 “查一下这条动态的定位。”陈渡的声音在发抖,“他现在就在附近。他还在现场。” 雨更大了,远远地,梅林方向隐约传来一声轻笑,像是梅花瓣落在积水上的轻微声响。陈渡拔出枪,朝着那片黑暗跑去,警用手电的光束在雨幕中剧烈摇晃,照出一行凌乱的血脚印,蜿蜒着,消失在梅林的深处。夜深了,雨不停地下,像谁在窗外撕扯着什么。街灯昏黄的光晕中,细密的雨丝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一滴一滴砸在柏油路面,溅起若有若无的腥气。老刑警陈渡站在警戒线外,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 “陈队,尸体在第三个垃圾桶后面。”年轻警员小周递给他一把伞,声音压得很低。 陈渡没接,径直走进雨里。手电筒的光扫过垃圾堆,扫过碎玻璃和泡烂的纸箱,最后落在一截苍白的小臂上。那是一只年轻女人的手,五根手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