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姊妹

六姊妹# 《六姊妹》 窗外的梧桐叶在黄昏的风中旋转，一片片落在斑驳的柏油路上。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混杂着一点焦糖的甜腻。 六妹坐在餐桌前，目光穿过碗筷，落在墙上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上。那是二十年前的夏天，六颗小小的脑袋簇拥着父母，笑得眼睛弯成月亮。她那时候还在襁褓里，被大姐抱在怀中，什么都不懂。 “六妹，来尝尝这汤咸不咸？”大姐端着一碗冬瓜排骨汤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油渍，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丝。她们叫她六妹，其实不是因为她最小，而是因为这是她们六姐妹的母亲给她们依次的称呼：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和六妹。母亲说，这样叫一辈子，就不会有人被忘记。 三姐抽着烟靠在窗边，烟雾缭绕中，她的脸显得疲惫又倔强。她和二姐刚刚在厨房里吵了一架，为了那家老房子的拆迁补偿款。二姐摔了一个碗，生气地走了。 “妈走了十年，你们还是这样。”五姐轻轻地说，她给四姐倒了一杯茶。四姐一直在哭，因为今天是她离婚的日子。她没跟任何人说，只是一个人把行李搬回了老家，然后打电话给大姐，说想回家吃顿饭。 餐桌上的菜越摆越多，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蒸蛋羹……每一道都是她们记忆中母亲的味道。大姐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来做这些，像母亲当年那样，把爱意都炖进汤里，融进菜中。 “还记得妈说过什么吗？”大姐突然开口，她摘下围裙，在桌边坐下。 沉默蔓延开来。 玻璃窗上泛起雾气，外面的世界模糊了。六妹低下头，想起母亲去世前那个黄昏，她拉着自己的手说：“六妹啊，你们六个人，就像六根手指头。平时各干各的，可真正要握紧拳头的时候，缺了谁都不行。” 电话响了。是二姐打来的，她说她在楼下站了很久，问能不能上来。 大姐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进厨房，又洗了一个碗，盛了一碗饭，放在二姐常坐的位置上。 门开了。二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三姐掐灭了烟，起身接过袋子。四姐擦了擦眼泪，去给二姐摆好拖鞋。 六妹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小时候下雨天，六个人撑一把伞回家的情景。伞很小，每个人都淋湿了一半肩膀，可没有一个姐姐抱怨。 她们都老了，伤痕累累，各自有各自的委屈和解不开的结。但她们还是坐在了同一张餐桌前，像母亲希望的那样。 窗外，梧桐叶还在落。屋里，六妹和她的五个姐姐们，开始吃饭。# 《六姊妹》 窗外的梧桐叶在黄昏的风中旋转，一片片落在斑驳的柏油路上。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混杂着一点焦糖的甜腻。 六妹坐在餐桌前，目光穿过碗筷，落在墙上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上。那是二十年前的夏天，六颗小小的脑袋簇拥着父母，笑得眼睛弯成月亮。她那时候还在襁褓里，被大姐抱在怀中，什么都不懂。 “六妹，来尝尝这汤咸不咸？”大姐端着一碗冬瓜排骨汤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油渍，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