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女仆公主

奴隶女仆公主## 王冠与锁链 王冠的重量，她早该习惯。 可是当那顶镶满祖母绿的金冠压上颅骨时，伊莎贝尔仍然感到了一阵窒息。不是因为它太沉——而是因为它太轻了。轻得像一个谎言。 “公主殿下，请保持笑容。” 女官长锐利的低语从她身后传来，是提醒，也是威胁。她提醒伊莎贝尔此刻正站在三军将士面前，有十二面战旗在她身后猎猎作响；她也威胁伊莎贝尔，昨日在御花园里被活活鞭死的那名奴隶，他的血迹，此刻恐怕还没有完全洗干。 伊莎贝尔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那弧度精准得如同用圆规画出的——三个月前，她确实用圆规练过，每天两千次。 她的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金色项圈。 不是项链，是项圈。 所有人都以为是装饰，是帝国的风尚，是刚刚成年的长公主殿下别出心裁的点缀。只有伊莎贝尔知道，那项圈的内侧，刻着她自己永远看不见的名字——不是她的名字。 是那个将她调教至此的人的烙印。 军乐队奏响了加冕颂歌。父亲的目光从太和殿的最高处投下，像一只打量着猎物的秃鹫。帝国的女官长，实际上被称作“教仪使”——一个比刽子手还要残忍的职位。可没有人知道，那个最高处的国王，才是这整座炼狱的炉火。 站在伊莎贝尔左侧的少年，在她踏第一级台阶时，悄无声息地侧移了半步。 不到半寸的距离。 却是他此刻能给予她的全部。 他是国王身边最年轻的近卫骑士，也是……她唯一还能信任的人。昨天被鞭死的奴隶，是他偷偷告诉她的。那个奴隶只是因为她偷偷对他笑了笑，便被女官长发现，认为他“竟敢觊觎公主殿下的笑容”。 今日加冕，那个奴隶的鲜血，正好用来染红她长袍的滚边。 伊莎贝尔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跪倒在父亲面前。国王手中托着权杖，也托着帝国王陵中二十二具尸骨的秘密——此处埋葬了她三位兄长、两位叔父和十七个不服他的诸侯。 “朕的皇位继承人，”国王的声音回荡在殿堂里，“朕唯一的女儿。” 唯一。是因为其他可能继承的人，都死了。 王袍加身。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丝绸下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锁子甲。是那个少年骑士在清晨更衣时，情急之下塞进她衣襟里的。 “以防万一。”他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 可防谁呢？防那些想杀她的人，还是防那个即将当众宣誓永远保护她的……名义父亲？ 伊莎贝尔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她想起三个月前的最后一堂调教课。女官长用细如发丝的针，将她的裙摆与膝盖处的皮肤缝在了一起。她整整跪了六个时辰，读完了帝国五百年历史。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每当她背错一个年号，女官长就会轻轻扯动那根针。 “公主殿下，”女官长温柔的声音像淬了毒，“您的每一步错误，都会有人替您流血。您想看着身边的侍从一个个被换掉吗？” 那天晚上，伊莎贝尔在铜镜前撕开裙摆。针眼处的血早已凝固，可她知道，还有更多看不见的伤口，遍布着她的尊严。 “现在，”国王将权杖轻点她的左肩，“朕的长女将一统三军。” 伊莎贝尔缓缓起身。 她转过身，面向殿堂下方黑压压的将士兵卒。十二面战旗在她身后猎猎作响，那是十二个被她父亲征服的王国。 西边是辰国。东边是凉国。南边是姜国。 她母亲就是姜国的公主——也是第一个叫她“小锁”的人。因为她的项圈，正是当年姜国投降时，父亲给母亲套上的那条。 一模一样。连内壁刻着的字都一模一样。 只是母亲刻的，是父亲的名字；而她的项圈里刻的，是自己当初作为献城之礼时，教仪使赐封的号码。 一百七十三。 那个奴隶的号码，比自己还小一些。伊莎贝尔记得昨天在被带走时，她正好在花园里修剪花枝，与他擦肩而过，他惊恐的眼睛，其实藏着一种她怎么都不敢相信的东西…是希望。 “一百七十三，”她在心里默念，“我记得你。” 可她没有机会记得任何人了。今天以后，她就是整个帝国名义上的继承人，也是整个王室里最耀眼的囚徒。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声叹息，每一个呼吸，都会被放大、被质疑、被雕刻成别人需要的形状。 但她的手不抖了。 因为那个少年在走过她身边时，低低地说了四个字—— “第四层甲。” 那是锁子甲里面，贴着她心口的一层软甲。里面夹着一张羊皮纸。 伊莎贝尔知道，那是地图。一张通往姜国故都的逃亡路线图。 她面无表情地接过军旗，转身朝向欢呼的士兵们。 王冠很轻。 可她的决心，已经重过整个帝国。## 王冠与锁链 王冠的重量，她早该习惯。 可是当那顶镶满祖母绿的金冠压上颅骨时，伊莎贝尔仍然感到了一阵窒息。不是因为它太沉——而是因为它太轻了。轻得像一个谎言。 “公主殿下，请保持笑容。” 女官长锐利的低语从她身后传来，是提醒，也是威胁。她提醒伊莎贝尔此刻正站在三军将士面前，有十二面战旗在她身后猎猎作响；她也威胁伊莎贝尔，昨日在御花园里被活活鞭死的那名奴隶，他的血迹，此刻恐怕还没有完全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