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啊宾清晨五点,海雾还没有散尽。少年啊宾从老屋的窗台上跳下来,脚底沾满了露水。他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一瓶淡水、两块压缩饼干,还有父亲留下的那本航海日志。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镇上...
少年啊宾清晨五点,海雾还没有散尽。少年啊宾从老屋的窗台上跳下来,脚底沾满了露水。他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一瓶淡水、两块压缩饼干,还有父亲留下的那本航海日志。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镇上的狗叫了两声,又沉寂下去。通往码头的石板路又滑又湿,他走得很快,步子却轻,像一只擅长躲藏的海鸟。 码头停着一条二十年前造的老渔船,船帮上漆着“海星号”三个字,已经模糊得快看不见了。那是他父亲出海的船。啊宾熟练地解开缆绳,跳上甲板,发动机器。引擎咳嗽了两声,然后均匀地轰鸣起来。他握着舵轮,手心微微出汗。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海。 他从小跟着父亲在船上长大,六岁就能分辨潮汐和风向,八岁会看星象。父亲说他天生就是海的孩子。但自从父亲失踪后,啊宾再没有碰过这条船。他怕一上船,就会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离开时的背影——那个清晨也是雾很大,父亲笑着说:“回来教你打水漂,用 扁平的贝壳。”贝壳 还在他口袋里,父亲却没有回来。 船驶出港湾时,雾气渐渐 被阳光凿开。海面泛 着银灰色的光, 像一块巨大的绸缎。啊宾 从包里掏出那本 航海日志,翻到 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张潦草的海 图,标记着一个叫 做“礁石之眼”的位置。那是父 亲在最后一段航程中频繁标注 的地方,旁边歪歪 扭扭地写着:“也许答案就在这里 。”啊宾一直想知 道,父亲到底在寻找什 么。村里的人说父亲是个疯 子,总在找什么“ 海底花园”。母亲说 父亲是被大海迷住了魂 。啊宾不信。他要亲眼看看。 船 朝着东南方向开了三个小时。海图 上的坐标越来越近。海面开始 变得不一样,出现了许多暗礁,浪 花拍打上去像碎裂的玻璃。啊宾放 慢速度,小心翼 翼地绕行。突然,他看 见前方有一个小小的礁岛,露出 水面不足三平方 米。那块礁石上,有什么东西在 反光。他靠过去,跳上礁石。湿 滑的表面长满了藤壶,他蹲下身, 在石缝里摸到一个铁皮 盒子。锈迹斑斑, 但锁扣还算结实。他 用石头砸开,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只手掌大小的海螺, 螺口被封了一层蜡。他撬开蜡,里 面有一张发黄的纸 条,上面是父亲的字迹: “ 阿宾,当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 是真正的水手了。这 里没有海底花园,只有 一个父亲想让儿 子学会独自航行的心愿 。勇敢地走下去,海永远是你的家 。” 啊宾的手抖了一下。他 举起海螺,贴在耳 朵上。风声、浪声 、还有遥远的汽笛声混在 一起,但他分明听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父亲在 唱那首他小时候最爱听的 海谣。他闭上眼,泪流了出 来。远处的海平 线上,太阳完全升了起来,把 整片海水染成金橙色。啊宾把 海螺小心地放回 口袋,重新跳上船,掉转船 头。清晨五点,海雾 还没有散尽。少年啊宾从老屋 的窗台上跳下来 ,脚底沾满了露 水。他背着一个 军绿色的帆布包,里面 装着一瓶淡水、两块压缩饼 干,还有父亲留下的那本航海 日志。他没有惊动 任何人。镇上的狗 叫了两声,又沉寂下去。通往码头 的石板路又滑又 湿,他走得很快,步 子却轻,像一只擅长躲藏的海 鸟。 码头停着一条二十年 前造的老渔船,船帮上 漆着“海星号”三个字,已经模 糊得快看不见了 。那是他父亲出 海的船。啊宾熟练地解开 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