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胭脂## 《凶宅胭脂》 这座宅子,不是人住的。 我靠在二楼走廊的墙上,烟已经燃到尽头,烧到指间才猛地弹开。我盯着一楼门厅里那些扛着摄影器材的人,他们正忙碌地支灯、架轨道。老赵站在镜头前,手...
凶宅胭脂## 《凶宅胭脂》 这座宅子,不是人住的。 我靠在二楼走廊的墙上,烟已经燃到尽头,烧到指间才猛地弹开。我盯着一楼门厅里那些扛着摄影器材的人,他们正忙碌地支灯、架轨道。老赵站在镜头前,手里捏着一页纸,上面写着今晚的开场白。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凶宅胭脂》,第三季。”我轻声念着这个节目名,觉得喉咙发紧。 这档节目有多火?第一期播出当晚,服务器就崩了。老赵那张长得过于精致的脸,配上他故作镇定地说着“这栋楼闹鬼”的腔调,迷死了上亿观众。他说得对,这楼确实闹鬼。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见过的鬼,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摄像机都多。 我叫宋时雨,是这档节目的幕后撰稿人。但没人知道,这栋楼是我的旧居。 七岁那年,母亲带着我搬进这栋楼。我不记得搬家的原因,只记得那天夜里,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打开了一只旧木匣。木匣里是一盒发黑的胭脂,她用指尖蘸了一点,涂在唇上,冲我笑了笑。 “好看吗?” 我说好看。 那之后,她每晚都会涂那胭脂。她对着镜子梳头,一梳就是几小时。她从黄铜镜里看自己,也看身后的我,那目光越来越陌生。三个月后,母亲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摔下去的时候,她的手里还攥着那盒胭脂。 后来警察告诉我,那胭脂是什么?——人油混着红花,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母亲死后,那盒胭脂就消失了。我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 直到三年前,我见到了老赵。 他找到我,说想做一个寻访凶宅的节目,需要撰稿人。他说他对我家乡的一座老宅感兴趣,那栋宅子地契上写着“胭脂楼”。 我当时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盒胭脂,还在那栋楼里。 作为撰稿人,我必须参与现场录制。起初我以为是老赵在帮我寻那胭脂,后来我发现,他是真的在找鬼。他站在阴森的走廊里,对着镜头轻声细语地说:“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我听见了。是风声,是老鼠的叫声,是木头的呻吟。可老赵说那是鬼哭,是冤魂在低语。他每一次都能捕捉到真实的不对劲,但每一次都将其包装成节目效果。观众买账,数据飙升,广告商蜂拥而至。 我该感谢他。要不是这节目,我永远不会回到这栋楼。可我每次站在这里,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胭脂的味道。 脂粉气里夹着铁锈的腥甜,在这座遍布灰尘的宅子里飘荡。第一季第二季,我装作没闻到。第三季,我不想再装了。 晚上十点,所有机位就位。老赵站在镜头前,清了清嗓子:“各位,欢迎回到《凶宅胭脂》。今晚,我们要探访的是——” “三楼东侧的储藏室。”我说。 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向我。老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展平:“对,我们今晚要——” “那间储藏室,我小时候住过。”我打断他,盯着老赵的眼睛说,“墙上有我一直没画完的涂鸦,地上有我妈用指甲抠出来的字。” 空气凝住了。三秒。 老赵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太好了,这一段留着,后期一定要留着,要有那种宿命感。”他转身对导演说,“从她的角度切入,我们今晚要讲的是——归乡。” “我归的不是乡。”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我是来找我妈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顺着破旧的楼梯往上走,三楼,东边第三个门。门锁早已锈死,我一脚踹开。灰尘呛得人流泪,我站在门框里,一眼就看见了墙角那个木匣。 那木匣二十年前就在那里,现在还在。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打开匣子。 里面是那盒胭脂。 黑褐色的膏体上覆满霉斑,像一块坏死的皮肤。但凑近去闻,那股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脂粉味几乎让人窒息。我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别碰。”老赵站在门口,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那东西不干净。” “你早就知道?”我问他。 “我调查过你。”他说,“我知道你母亲跳楼前用过这东西。我邀请你来做撰稿人,是因为这栋楼真的需要用你,才有可能引出——” 他的话没说完。 我回头去看那盒胭脂。电筒的光照在匣子里的瞬间,它竟然开始融化。 黑色的液体沿着木匣边缘蔓延,像血一样扩散开来。与此同时,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二十年的时光,带着胭脂的香气,轻轻地对我说:“你终于回来了。”## 《凶宅胭脂》 这座宅子,不是人住的。 我靠在二楼走廊的墙上,烟已经燃到尽头,烧到指间才猛地弹开。我盯着一楼门厅里那些扛着摄影器材的人,他们正忙碌地支灯、架轨道。老赵站在镜头前,手里捏着一页纸,上面写着今晚的开场白。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凶宅胭脂》,第三季。”我轻声念着这个节目名,觉得喉咙发紧。 这档节目有多火?第一期播出当晚,服务器就崩了。老赵那张长得过于精致的脸,配上他故作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