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八部半## 《超级八部半》 陈默盯着监视器上的回放,手抖得几乎按不住按键。 画面里,戴着巨大头套的太空人在一片粉红色的沙漠里狂奔,身后追着一群穿着芭蕾舞裙的鸵鸟。这是他把剧本改到第八稿后,唯...
超级八部半## 《超级八部半》 陈默盯着监视器上的回放,手抖得几乎按不住按键。 画面里,戴着巨大头套的太空人在一片粉红色的沙漠里狂奔,身后追着一群穿着芭蕾舞裙的鸵鸟。这是他把剧本改到第八稿后,唯一剩下的镜头。其他七个小时的素材,全在昨晚被他删光了。 “陈导。”副导演小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资方的人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他没回头。监视器里的太空人摔倒了,鸵鸟们围成一圈,跳起了《天鹅湖》。这个镜头他拍了三十二遍,每一遍太空人都摔得不一样——有的是真的摔,有的是故意的,还有一次他摔下去的时候,头套里传来了哭声。 “告诉他们,我在剪片子。” “陈导,他们已经等了——” “我说我在剪片子!” 门关上了。陈默摘下眼镜,揉了揉刺痛的眼睛。他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但还是睡不着。每次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个太空人在粉红色的沙漠里跑,跑向一个永远到不了的绿洲。 剧本的名字叫《超级八部半》,是他在喝掉八瓶啤酒和半瓶威士忌之后,用五分钟写下的。那是在电影开机前一天。原定的剧本叫《归途》,一个关于外星人回家的温情故事,中规中矩,投资三千万,预计票房一亿二。但他在开机前夜决定,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他删掉了所有对话,改成了默片。 取消了彩色,改成了黑白。 最后连字幕都不要了。 资方还没疯,是因为他已经疯了。 会议室里,制片人老周正在给资方代表倒茶。那个代表姓李,四十出头,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西装,表情比他的西装还平整。 “陈导,”老周看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李总等了很久了。” 陈默点点头,在李总对面坐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球布满血丝,像两颗快掉出来的弹珠。 “陈导,”李总放下茶杯,语气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电影什么时候能出来?” “已经在剪了。” “我听说你把七个小时的素材全删了?” 陈默没说话。 “还剩下多少?” “一个镜头。”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钟。老周的脸白了,李总的表情还是平整如初。 “一个镜头,”李总重复了一遍,“多久?” “四分钟。” “四分钟的电影,叫《超级八部半》?” “对。” 李总没有发怒,反而笑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陈导,我女儿很喜欢你上一部电影,就是那个小女孩找妈妈的故事,她看了七遍。她说,导演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他转过身,“现在的你,还温柔吗?” 陈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那个太空人。在第三十二次摔倒后,他没有喊停,而是走进粉红色的沙漠,问那个头套里哭了很久的人:“你还好吗?” 对方摘下头套,是个年轻女孩,满脸的汗和泪。 她说:“导演,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他拍的不是什么超级八部半,他拍的是他自己——一个在粉红色沙漠里跑了三十二遍,还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人。## 《超级八部半》 陈默盯着监视器上的回放,手抖得几乎按不住按键。 画面里,戴着巨大头套的太空人在一片粉红色的沙漠里狂奔,身后追着一群穿着芭蕾舞裙的鸵鸟。这是他把剧本改到第八稿后,唯一剩下的镜头。其他七个小时的素材,全在昨晚被他删光了。 “陈导。”副导演小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资方的人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他没回头。监视器里的太空人摔倒了,鸵鸟们围成一圈,跳起了《天鹅湖》。这个镜头他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