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睡得很坏》BY夕禾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数字在黑暗中亮得像一道伤口。陆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十倍。又醒了。最近他总是这样,像是身体里住了一个固执的闹钟,固执地在深夜...
《最近睡得很坏》BY夕禾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数字在黑暗中亮得像一道伤口。陆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十倍。又醒了。最近他总是这样,像是身体里住了一个固执的闹钟,固执地在深夜把他叫醒,然后把他扔进无边无际的清醒里。 窗帘缝里漏进一线路灯的光,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笔直的线。陆声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直到眼中泛起酸涩的泪花。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会在他失眠时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数羊,数着数着就睡着了。”可他现在数到三千只羊,每一只都长着同样的脸,瞪着一双同样的眼睛,在黑暗里排着队从眼前跳过去,跳得他越来越精神。 床头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陆声条件反射般伸手拿过来,屏幕上是凌晨三点整的推送通知——某个音乐APP在推荐一首歌,歌名叫《最近睡得很坏》,演唱者是夕禾。陆声没有听过这首歌,但这个名字和歌名像一粒石子投进他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他点开播放键,耳机里缓缓流出一个沙哑而温柔的女声:“最近睡得很坏,不是因为想念谁,只是夜晚太长了,长到足够把所有的旧伤重翻一遍……” 歌声像一只手,轻轻拨开了他困在胸腔里的那团皱巴巴的情绪。陆声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他和苏晚站在天桥中间,雨没有打伞,她的声音湿漉漉地落进他的耳朵里:“陆声,我们分开吧,你连睡觉都睡不好,又怎么可能照顾好一个人?”他当时觉得荒谬,失眠和爱情有什么关系?可现在他明白了,原来一个人长期睡不好,就会变得灰扑扑的,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再也配不上任何鲜艳的颜色。 他关了音乐,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微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城市在沉睡,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散落在黑色棋盘上的孤子。他想,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是不是也住着另一个睡不好的人?他们或许正在数羊,或许在听歌,或许在回忆某个名字。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天气预报:明日多云转晴,气温回升。陆声忽然觉得,也许明天他可以试着去晒晒太阳,去公园跑一圈,去买一束花放在床头,去做一切能让夜晚变短一点的事情。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让《最近睡得很坏》的旋律在脑海里循环。这一次,他没有数羊,而是听着歌,慢慢地、慢慢地,顺着旋律滑入了梦境。 天亮的时候,闹钟响了。陆声睁眼的瞬间,觉得今天的光线似乎比昨天更亮一些。他拿起手机,看到音乐APP上那首歌还停留在播放界面,他点了一下喜欢,然后笑了笑——最近睡得很坏,但也许,正在慢慢地变好。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数字在黑暗中亮得像一道伤口。陆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十倍。又醒了。最近他总是这样,像是身体里住了一个固执的闹钟,固执地在深夜把他叫醒,然后把他扔进无边无际的清醒里。 窗帘缝里漏进一线路灯的光,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笔直的线。陆声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直到眼中泛起酸涩的泪花。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会在他失眠时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坐在床边,轻轻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