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摄同好会# 《色摄同好会》· 片段 窗外下着雨,摄影棚的铁皮屋顶被敲得叮叮当当响。陆鸣第三次按亮手机屏幕——晚上九点十七分,距离约定的拍摄时间已经过了四十七分钟。 “她会来的。”苏迟靠在道具箱上,语...
色摄同好会# 《色摄同好会》· 片段 窗外下着雨,摄影棚的铁皮屋顶被敲得叮叮当当响。陆鸣第三次按亮手机屏幕——晚上九点十七分,距离约定的拍摄时间已经过了四十七分钟。 “她会来的。”苏迟靠在道具箱上,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物理学定律。他是“色摄同好会”的创始人,一个永远穿黑色衬衫、眼神像猎鹰的男人。三年前他在美院门口贴出招募海报时,只写了六个字:“寻找光的俘虏。” 陆鸣就是第一批俘虏之一。 棚里的灯光把苏迟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弯,像一道随时会崩断的弦。道具桌上摆着一束白色桔梗,是苏迟早上特意从花市买来的。花语是“纯洁的爱”,尽管接下来要拍摄的照片和纯洁半点关系都没有。 门被推开的时候,雨声猛地涌进来,又随着门合上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头发湿了大半,一边肩上挎着帆布包,一边肩膀上蹭着雨水的痕迹。比陆鸣想象中要安静许多。没有浓妆,没有高跟鞋,牛仔裤洗得发白,白T恤外面套了件灰色开衫。 “我叫林栀。”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苏迟迎上去,自然而然接过她的包,手指不经意地搭在她手腕上:“我们去里面谈谈?” 林栀没有躲开,但她的目光越过苏迟的肩,落在陆鸣身上,停留了两秒。陆鸣不知道那两秒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她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到让他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产生了微妙的动摇。 “色摄同好会”的拍摄从来不是单纯的摄影。苏迟把它包装成“欲望的视觉解构”,每两周一次的拍摄邀请一名素人模特,主题是“剥离社会身份,回到身体本身”。说得天花乱坠,剥到最后,镜头里只剩下赤裸的皮肤和器官。会员们围成一圈,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某种原始仪式的鼓点。 陆鸣加入的第一个月,曾以为这是艺术。第二个月,他开始在深夜失眠。第三个月,他发现自己爱上了镜头里那些沉默的身体——不是出于欲望,而是出于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那晚的拍摄异常安静。林栀比大多数模特都配合,甚至主动问苏迟要不要调整光线角度。她躺在白色背景布上,身体像一尾被搁浅的鱼。陆鸣从取景框里看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河边看过的卵石——表面光滑,内里有无数细密的裂纹。 快门声停了之后,苏迟去洗照片,会员们陆续散去。陆鸣留下来整理设备,发现林栀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披着他的外套,盯着地上那束被打翻的桔梗发呆。 “你的手在发抖。”她对陆鸣说。 陆鸣低头看自己的右手,确实,指尖在微微颤动。 “你来这里多久了?”她问。 “一年零四个月。” “那你拍过多少人?”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四十七个。” 林栀忽然笑了笑,笑意里没有嘲讽,更像是某种释然:“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辞了这里的职务,然后——”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纸张已经被雨水濡湿了些,“帮我作证。我要起诉苏迟。‘色摄同好会’的照片,被卖到了境外成人网站上,每一张都有编号,包括我妹妹。” 陆鸣接过文件,手指触碰到的瞬间,雨水浸过的凉意沿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脏。他翻了几页,忽然明白她为什么来的路上要淋雨——也许是想让自己足够清醒,清醒到不会在最后关头转身逃跑。 “你妹妹是……” “第四十一号模特。”林栀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像最后的防线在崩塌的边缘,“她今年十九岁,三个月前休学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吃一整瓶安眠药。” 屋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屋顶不再作响,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陆鸣站在那束被打翻的桔梗旁边,白色的花瓣上沾着泥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四百九十天拍下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欲望的解构。 那是别人的深渊,而他一直站在岸边,举着相机,假装自己没有掉下去。 “好。”他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帮你。” 林栀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别的东西——不是脆弱,而是一种比快门更决绝的光。# 《色摄同好会》· 片段 窗外下着雨,摄影棚的铁皮屋顶被敲得叮叮当当响。陆鸣第三次按亮手机屏幕——晚上九点十七分,距离约定的拍摄时间已经过了四十七分钟。 “她会来的。”苏迟靠在道具箱上,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物理学定律。他是“色摄同好会”的创始人,一个永远穿黑色衬衫、眼神像猎鹰的男人。三年前他在美院门口贴出招募海报时,只写了六个字:“寻找光的俘虏。” 陆鸣就是第一批俘虏之一。 棚里的灯光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