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恋爱时代

自由恋爱时代## 《自由恋爱时代》 雨水顺着窗棂滑落，像一条条透明的蛇。林小满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楼下那个撑黑伞的身影。三个月了，他每天傍晚都会来，站在梧桐树下，直到路灯亮起才离开。 “小满，张家的儿子明天下午三点来家里喝茶。”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李阿姨说，这孩子刚从澳洲留学回来，家里有几间铺子，人长得也周正。” 林小满没有回头。她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那个执拗的黑伞上。伞沿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光，像极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西湖边的涟漪。那是去年秋天，她跟着学校去写生，他却误闯进了她的画框。满头大汗，举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同学，请问岳 王庙怎么走？” 她指了路，他却没走，反而 凑过来看她的画：“你画得真好 。”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 来，在他眼睛里碎成星星 。后来她才知道 ，他根本不是迷路， 而是故意搭讪。她是美院的学 生，他是刚毕业的程序员，本该 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 “妈，我不 想去相亲。”林小满终于开口。 母亲的脚步声停住了。“不去 ？”声音拔高了八度，“你 都二十四了，再不抓紧，好男 人都被挑走了。 我们那时候，二十岁就 嫁人了，哪有你这么挑三拣 四的？” 林小满转过身，雨水在 玻璃上模糊了楼下的 身影。她深吸一口 气：“我有喜欢的 人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 来。父亲从书房探出头，手里的报 纸微微颤抖。母亲的脸 先是白，然后涨红：“是谁？做 什么的？家在哪里？父 母干什么的？” “他叫陈远 舟。程序员。家 在杭州。父母是普通工人。” 每 报出一个条件，母亲的脸 就沉一分。最后，她像被判了死 刑一样跌坐在沙发上：“不行。” “为什么不行？”林小满的声 音发抖，但眼神坚定 。 “因为我要给你最好 的。”母亲的声音 突然软下来，带 着哭腔，“小满，你不懂，爱 情不能当饭吃。门不 当户不对，以后要吃苦的。我 和你爸当年就是自 由恋爱，吃了多少苦……” “可现在不是你们那个年代 了。”林小满打断她，“现 在是自由恋爱时代。” 这个 词像惊雷一样砸在屋子 里。母亲愣住了，张着嘴，半天 说不出话。父亲走 过来，把报纸放在茶几上， 轻轻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 “自由恋爱时代……你妈 和我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林小满震惊地看着父亲。他从没 提过这些事。 “那时候你外公不 同意，觉得我配不上你妈。” 父亲的声音很轻 ，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妈就跟你现在一样，站在雨里 ，说非要嫁给我 。后来你外公松口了，条件 是，我必须在三年内当上科长。” 父亲苦笑：“我没当上。倒 是你妈，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 “可你们现在不是很幸福 吗？”林小满说。 母亲抬起头，眼泪终于落下来 ：“幸福？什么叫幸福？我幸福到 今天，看到女儿要走我的老路 ，我恨不得从来没有自由恋爱过 。” 林小满走过去 ，蹲在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 妈，你后悔过吗？” 母亲没有说 话。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楼下的黑伞还在吗？林小 满不知道。但她的手很温暖，而 母亲的手在发抖。  “不后悔。”母亲终于说 ，声音小得像蚊子，“可 是我怕你后悔。” “如果 我不去试，才会后悔一辈 子。”林小满站 起来，拿起挂在门边 的伞。 “你去 哪里？”母亲的声音很 慌张。 “去告诉 他，我答应他。” 门开了。雨声 一下子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 草的味道。林小满 撑开伞，走进倾盆大雨里。她 看见那柄黑伞还在，伞下 的人浑身湿透，却还在朝她笑。  她跑过去，雨水溅湿了 裙摆。她听见母亲 在身后喊：“早点回来！” 她 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属于她的 自由恋爱时代，才 刚刚开始。## 《自由恋爱时 代》 雨水顺着窗棂滑落， 像一条条透明的 蛇。林小满把脸贴在玻璃上 ，看着楼下那个撑黑伞 的身影。三个月了，他每天傍晚 都会来，站在梧桐 树下，直到路灯亮起才离开 。 “小满，张家的儿子 明天下午三点来家里喝 茶。”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 来，带着不容置疑 的笃定，“你李 阿姨说，这孩子刚从澳洲 留学回来，家里有几间 铺子，人长得也周正。 ” 林小满没 有回头。她的目光穿过雨 幕，落在那个执拗的黑伞上 。伞沿滴落